慕容彥的瞳孔收縮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低頭看了念念一眼。小奶糰子歪著腦袋，靈瞳裡的金光還在緩緩轉動，胖手指指著跪在地上的呼延布，小臉上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認真的困惑。
“大哥哥，這個叔叔好怕。”念念的聲音奶聲奶氣的，在金鑾殿的寂靜中格外清晰，“他身後那個大蜘蛛不是他自己的，是別人放上去的。”
慕容彥的心猛地一沉。
大蜘蛛。
念念上一次用這三個字形容一個人身上的東西，是在公府密室裡。
那個人——是趙庸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掃了一眼朝班左側。趙庸站在三品朝臣的位置上，面色如常，甚至微微皺著眉，一副“憂國憂民”的模樣。
彷彿匣中藏毒這件事與他毫無關係。
慕容彥的指節不動聲色地攥緊了一下。
此刻朝堂上己經炸了鍋。
“陛下！烏蘭竟在朝貢中藏匿劇毒之物，分明是蓄意行刺！此等狼子野心，必須嚴懲——”兵部侍郎第一個站出來，漲紅了臉。
“臣附議！當即扣押使臣，勒令烏蘭王庭給出交代！”
“何止交代！臣以為應調兵北境，以雷霆之勢——”
一時間，主戰之聲此起彼伏，金鑾殿裡群情激憤。
呼延布跪在地上，額角的汗珠成串地往下滾。他的嘴唇囁嚅了幾下，幾次想開口，又被身旁御林軍按住肩膀的力道壓了回去。
他的眼底——是恐懼。
不是被抓住的恐懼，而是一種更深、更絕望的東西。
念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扯了扯慕容彥的衣領。
“大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叔叔很害怕。”念念的聲音不大，但金鑾殿的迴音把每個字都送到了眾人耳朵裡，“他是被逼來的。”
朝堂上的爭論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三歲小奶團身上。
念念渾然不覺，繼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他身後那個黑黑的大蜘蛛，和念念之前看到的那隻一樣的。不是他養的，是別人放上去的——線連得好遠好遠，一首連到……”
她皺著小臉，靈瞳裡金光轉了一圈，胖手指朝某個模糊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那邊。”
她指的方向——是京城以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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