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說。
這三個字比“凶多吉少”更讓人心悸。
訊息傳回靖安公府的時候,己經是午時。
正廳裡,慕容老太太坐在上首,龍頭柺杖杵在地上,指節攥得發白。柳若蘭站在她身側,面色蒼白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慕容昭坐在輪椅上,手裡捏著一份抄錄的彈章內容,目光逐字掃過,表情沉凝。
“前朝顧氏信物……”他低聲唸了一遍,修長的手指在“顧氏”二字上停了兩息,指腹微微用力,像在壓住某個念頭。
“這個指控,比我預想的來得更早。”
老太太的聲音沙啞:“趙庸是衝著念念來的?”
“不止。”慕容昭抬起頭,“他是衝著整個公府來的。如果念念的身份被定性為前朝餘孽,公府窩藏之罪坐實——輕則奪爵抄家,重則滿門流放。”
柳若蘭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袖口。
“皇帝不會——”
“皇帝說的是“容後再議”。”慕容昭打斷了她,語氣裡沒有安慰,只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,“這西個字,說明他沒有當場保念念。不保,未必是不想保——但也意味著他在權衡。”
正廳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大家怎麼都灰灰了!”
奶聲奶氣的尖叫從門口傳來。
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院跑了過來,虎頭鞋上沾著泥點子,懷裡抱著三哥哥做的小木馬,銀鈴鐺叮噹亂響。
她站在門檻上,靈瞳金光微亮,小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安。
“奶奶灰灰了!孃親也灰灰了!二哥哥也是——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急,小手攥緊了木馬,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念念不要灰灰!大家都不要灰灰!”
柳若蘭快步走過去,蹲下身把她摟進懷裡。
念念埋在她頸窩裡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,聲音又悶又急:“念念幫你們趕走灰灰好不好?念念可以的……”
柳若蘭的眼淚終於沒忍住,無聲地滑了下來。
她把念念抱得更緊,聲音壓得極穩。
“不用念念趕。大人的事,大人會解決。”
慕容昭的目光越過柳若蘭和念念,落在窗外——
公府大門的方向,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粗暴的拍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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