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全手裡的拂塵差點掉地上。
蕭衍的鳳眼猛地眯起,身體前傾,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說什麼?”
念念的小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他——不是指他的人,是指他周身那層肉眼不可見的黑紗。
“有個黑黑的、薄薄的東西,把你整個人都裹住了……像、像蠶寶寶的繭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急,小手又往下指,指向龍椅底部。
“還有——下面有紅色的線!在吸你的光!一首在吸!”
念念的眼眶猛地紅了,不是害怕哭的,是心疼。
“皇帝伯伯的光本來應該是金金的,但現在好暗好暗……都被那個紅線吸走了……”
蕭衍整個人僵在了龍椅上。
他的手指攥住扶手,指節泛白。
精力日衰。
疑心漸重。
夜夜失眠。
太醫院的人查了一遍又一遍,說他只是“操勞過度”。他自己也以為是年紀到了,身子骨不如從前。
可如果——那不是操勞。
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抽取他的精氣、他的龍運、他的一切?
蕭衍緩緩從龍椅上站起來。
他走下御階,走到念念面前,蹲了下來。
帝王的膝蓋跪在冰冷的金磚上,鳳眼與那雙含著淚的靈瞳平視。
劉全倒吸了一口冷氣——入宮伺候二十年,他從未見過皇帝在任何人面前蹲下來。
蕭衍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,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意。
“念念,你能看清那條紅線……通向哪裡嗎?”
念念吸了吸鼻子,用力揉了揉眼睛,靈瞳的金光再次亮起——這一次她不是被動地看,而是主動追溯那條暗紅色的細線。
細線沒入地底,穿過層層磚石,朝一個方向延伸。
很遠。
很深。
念念的小眉頭越皺越緊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,小身子微微晃了一下——高階靈瞳的代價在快速消耗她的體力。
但她咬著牙,死死盯住那條線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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