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池的西北方向，一片開闊的草原上，出現了一大團密集的紅光。
不是血光——是殺氣。
紅光聚成一個楔形，像一把燒紅的鐵矛，矛尖指向南方。
“那是烏蘭的主力。”慕容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爹爹。”念安忽然抬起頭，靈瞳的金紋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沒有停在鏡面上，而是首首地看向慕容策——看向他身上的氣運光暈。
慕容策渾身籠罩著濃郁的金色，那是大吉的顏色。但在金色的邊緣，念安看到了一層極薄極淡的紅絲，像蛛絲一樣纏繞在他的肩頭和胸口。
血光。
很淡，但它在。
念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她鬆開鏡面，撲進慕容策懷裡，兩隻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。
“爹爹不要去！”
慕容策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“爹爹身上有紅紅的絲……”念安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帶著哭腔，“念念怕……”
書房裡安靜到能聽見燭芯燃燒的“噼啪”聲。
慕容策閉了一下眼。他的手臂收緊，把念安整個人箍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“念念。”他的聲音放到最低最柔，像在哄她睡覺時的語氣，“爹爹是武將。武將不上戰場，誰來護住咱們的家？”
念安的哭聲更大了，腦袋在他胸口拼命搖。
慕容彥上前一步，單膝蹲下，大手覆在唸安的後腦勺上。
“念念，大哥跟爹爹一起去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得像一座山。
“大哥會護著爹爹。大哥答應你。”
念安從慕容策懷裡轉過臉，淚眼汪汪地看著慕容彥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慕容彥伸出小指，勾住她的小指，“拉鉤。”
念安吸了吸鼻子，小指勾得緊緊的。
顧長淵站在一旁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目光落在映照鏡上，手指無聲地在鏡背鸞鳥的翎羽上劃過。
慕容昭看到了他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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