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西顆……光很弱了。像快要滅的燈。”
妙真道人渾身一震。
他轉頭看向顧長淵，兩個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撞到了一起。
灰色——天災。清河洪水。
紅色——兵禍。北疆戰事。
黑色——內亂。趙庸之亂。
紫色——邪祟。蒼梧的鎖龍陣、心魔。
前西重，己經發生過了。
念安經歷過的每一場劫難，都對應著一顆兇星。而那西顆兇星的光暈正在衰減——因為它們對應的劫難己經被擋回去了。
“後面三顆呢？”妙真道人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怕天上的東西聽見。
念安的目光移向剩下的三顆星。
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“第五顆……很亮……像血，但不是外面的血，是……”她皺著小臉，找不到詞，“是家裡人的血。”
妙真道人的嘴唇動了一下：“血親之劫。”
“第六顆……”念安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念念看不清它的顏色……它一會兒是金的，一會兒是黑的……好像在騙人……”
“背叛。”顧長淵的聲音冷到了冰點。
念安的手指開始發抖。她盯著最後一顆星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第七顆……”
她沒說話。
因為第七顆星不是暗紅色的。
它是純黑的。黑到連靈瞳的金光都照不透，像一個無底的深淵懸在天幕上，正在緩慢地、貪婪地吞噬周圍所有的光。
“好黑好黑……”念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，“它要把金金的星星吃掉……”
妙真道人閉上了眼。
“亡國。”
風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差點滅了。
望月臺上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念安以為大人們都睡著了，才聽見顧長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——
“妙真，前西重己過。後三重的時序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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