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彥的目光沉了片刻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轉身往地牢外走，腳步沉穩，刀鞘在腰間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回府再議。”
慕容昭碾著輪椅跟上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翌日，辰時。
靖安公府正廳。
慕容策坐在主位，甲冑沒穿，只著一件深青色常服，但坐姿筆挺得像一柄插在椅子上的刀。
柳若蘭坐在他左手邊，手裡攥著一條帕子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慕容彥站在廳柱旁，抱臂不語。
慕容昭的輪椅停在桌案側面，面前攤著一張輿圖，清河府的位置被他用硃筆圈了一個紅圈。
慕容瑾蹲在門檻上啃一塊冷饅頭，臉上難得沒有笑。
顧長淵靠在廊柱的陰影裡，左肩的繃帶換了新的，臉色依舊白，但眼神清醒。
“情況都知道了。”慕容昭率先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“白鶴鎮，藥王廟，秋分祭典。二十三天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那個紅圈。
“從京城到清河府，快馬十二天。留給我們的時間，最多十天。”
慕容策沒說話，目光落在輿圖上，像在丈量什麼。
“派禁軍去不行嗎？”柳若蘭問。
“不行。”慕容昭搖頭，“禁軍大規模調動瞞不住人，幽冥教在朝中還有沒拔乾淨的眼線。訊息一走漏，他們會轉移祭壇，我們連影子都摸不著。”
“所以要暗中去。”慕容彥接了一句。
“對。人少，快，準。”慕容昭道，“找到祭壇的確切位置，回報朝廷，再由禁軍合圍。”
慕容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沉得像擂鼓。
“誰去？”
慕容昭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去。”
柳若蘭的帕子攥得更緊了。
“你的腿——”
“輪椅礙不了事。”慕容昭的語氣平淡，“我不需要上陣殺人，我只需要動腦子。”
慕容策的眉頭擰了一下，沒有立刻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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