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條從宮裡通向宮外的線？”
慕容瑾眨了眨眼，“二弟你說人話。”
慕容昭沒理他，目光落在唸安臉上。
“念念，你今天在御花園看到那個藍衣哥哥身上的黑紗，是不是像一層薄霧？”
“嗯。”念安點頭，小手比劃著，“薄薄的，貼在皮膚上，像穿了一件看不見的衣裳。”
“那層黑紗有沒有往外延伸？比如像線一樣，連著什麼方向？”
念安歪著腦袋想了想，搖頭。
“念念沒來得及看。那個哥哥走得快，一下子就拐彎了。”
慕容昭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。
“所以，我們需要一個機會，讓念念在暗處仔細觀察。不是看蕭璟，是看他身邊的人。”
慕容彥靠在門框上，雙臂抱胸。
“你懷疑那個太監小福子。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慕容昭將三封信收攏，“宮裡的水太深，只盯一個人容易打草驚蛇。我打算放三個餌，看哪條魚咬鉤。”
慕容瑾來了興致，蹲到輪椅旁邊。
“什麼餌？”
“三個版本的假訊息。”慕容昭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像在講一道算術題，“每個版本只告訴一個人。哪個版本洩露出去，內鬼就是哪個。”
念安聽不太懂，但她聽懂了一個字。
“魚？”
慕容瑾拍了拍她的腦袋，“對，釣魚。你二哥哥要釣魚。”
“念念也要釣！”
“你負責看魚身上有沒有黑線。”慕容昭彎了彎嘴角，“這個活，只有你能幹。”
——
兩日後。皇宮，御書房。
蕭衍坐在龍案後面，面色紅潤了不少，和半月前那個灰敗到讓太醫夜夜懸心的皇帝判若兩人。
他聽完慕容昭的計劃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福安公公站在一旁，手裡捧著茶盞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三個版本。”蕭衍開口了，聲音沉穩，“說說看。”
慕容昭坐在輪椅上，拱手道：“第一個版本，告訴御膳房的劉總管——說陛下打算下月初巡幸東郊行宮，命禁軍提前佈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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