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的金紋猛地加速了一圈。
小福子看上去很普通。十七八歲的模樣，矮個子，圓臉，走路時微微低著頭，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。
但他身上的氣不對。
表面是正常的青色，薄薄一層，像一件穿在外面的衣裳。
衣裳底下，有黑絲。
極細極細的黑絲，從他的後心位置滲出來，穿過那層青色的“外衣”，往宮牆外的方向延伸。
念安的靈瞳追著那根黑絲看了三息。
黑絲穿過宮牆，穿過屋頂，一路往南，越來越細，最後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“福安爺爺。”念安從窗縫前縮回來，小臉綁得緊緊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第三個。矮矮的那個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他後背有一根黑線，連到宮外面去了。往南邊。”
福安公公的臉色變了。
他一把關上窗戶，抱著念安就往樓下走。
——
一刻鐘後，御書房。
蕭衍聽完福安的稟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但他放茶盞的動作重了一分。
“慕容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的魚，咬鉤了。”
慕容昭點頭。
“臣安排在宮外的人也傳回了訊息。今日午後，有人從宮中飛出一隻信鴿，被臣的人半路截下。信鴿腿上綁的紙條寫的是——“帝召南疆密使，疑查南線”。”
南疆密使。
第二個版本。
小福子的版本。
蕭衍的手指在龍案上重重叩了一下。
“拿人。”
“陛下。”慕容昭抬手，“別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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