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睡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公府的人輪流守在她床邊，連覺都不敢閤眼。
柳若蘭把鋪蓋搬到了念安的屋裡，就坐在床頭的矮凳上，一隻手搭在唸安的被角上，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。
慕容彥每隔一個時辰進來一趟，站在門口看一眼，不說話，看完就走。
慕容瑾更誇張，首接在門檻上打了個地鋪，誰勸都不走，說“念念要是醒了找不到人怎麼辦”。
慕容昭的輪椅就停在廊下，手邊攤著一本醫書，翻了三天，一頁都沒翻過去。
第三天傍晚，念安的睫毛動了。
柳若蘭的手猛地攥緊被角。
“念念？”
念安的眼皮顫了兩下，像是在使勁。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揉了揉眼睛，嘴裡含含糊糊冒出一個字。
“渴……”
柳若蘭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
她一把把念安撈進懷裡，抱得死緊，聲音抖成一團。
“醒了，醒了……”
門口的慕容瑾“嗷”地一聲跳起來，差點絆在自己的被子上。
“念念醒了！念念醒了！爹！大哥！二哥！”
他的嗓門大到整個公府都聽見了。
腳步聲從西面八方湧來。
慕容策最先到，三步跨進屋，看見念安窩在柳若蘭懷裡眨巴著眼睛，膝蓋一軟，差點沒跪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念安的額頭。
不燙了。
“爹爹。”念安仰起臉，嗓子啞啞的，“念念睡了好久嗎？”
“三天。”慕容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聽得見，“你把爹爹嚇死了。”
念安歪了歪腦袋，想了想，很認真地說：“念念不是故意的。”
慕容策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顧長淵是最後到的。
他站在門外，沒進來。
左肩的傷裹著厚厚的繃帶，臉色還是白的，蠱印暗淡得像一塊舊疤。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屋裡那個坐起來喝水的小糰子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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