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度。
慕容彥的刀鞘發出輕微的響聲，那是他的手在用力。
慕容瑾站起來，臉上的嬉笑全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瘋了兩年都沒展現過的冷意。
慕容策的拳頭攥緊了。
念安拼了命碎掉的陣珠，在那個人嘴裡，只是“一顆珠子”。
“還有呢？”慕容昭的聲音依然穩，但輪椅扶手上的手指關節己經泛白。
念安搖了搖頭。
“就看到這些。然後念念就被推出來了……像被人一巴掌拍出來的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“推念念的不是那個人。是金線。金線把念念彈出來了。”
慕容策轉頭看向門外。
顧長淵還站在那裡。
但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白——是一種沒有血色的、死灰一樣的顏色。左腕的蠱印在微微發光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正在不安地跳動。
“顧先生。”慕容策的聲音沉下來，“你知道這個人是誰。”
不是問句。
顧長淵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念安都抬起頭，小臉上帶著不安地看著他。
“師父？”
顧長淵走進了屋。
他在唸安床前站定，低頭看著她。那雙一貫清冷的眼睛裡，有一種念安從未見過的東西在翻湧。
像火。
但比火更燙的東西。
“念念。”他的聲音壓到了最低，低到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，“你剛才說的那個人……穿暗紅長袍，白髮，站在黑色祭壇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的臉，你看清了嗎？”
念安搖頭：“模模糊糊的。但念念記得他的眼睛。”
“什麼樣的眼睛？”
“紅色的。”念安的聲音很輕，“不是血的紅。是……燒了很久很久的炭，最裡面那種紅。暗暗的，但很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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