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昭接過紙條，指尖還泛著青。
月光不夠亮，他眯著眼湊近了看。
紙條上的字很短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。
“京城外三十里連發靈異。龍泉驛村民集體噩夢，七人瘋癲。白石鎮水井枯竭，井底湧出黑霧。官道驛站接連鬧鬼，三名差役失蹤。民間恐慌西起，有人放話：唯天命卷可平此劫。朝中己驚動御前。”
紙條最後一行字跡潦草，像是倉促間補上的。
“訊息源頭不明，疑為幽冥教手筆。”
慕容昭的手指停在紙條末尾，沒有動。
慕容瑾蹲在旁邊，嘴裡的草葉不知什麼時候掉了。
“天命卷。”他壓著聲，“我們才剛把東西拿到手，那邊就放了風？”
“時間對不上。”慕容昭的聲音虛弱但清晰，“紙條上寫的靈異事件是五天前開始的。那時候我們還沒進據點。”
“也就是說冥淵在去端陵之前就布了這一手？”
慕容昭沒回答。
顧長淵一首靠在樹幹上沒動。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不是五天前布的。”
慕容瑾轉頭。
顧長淵的聲音很平，像在陳述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。
“這些靈異事件是冥淵的引蠱術。他在離開據點前，把引蠱埋在了京城外圍的幾個關鍵節點。設了延時觸發，算準自己去端陵之後的第五天發作。”
“他算準了？”慕容瑾皺眉，“算準什麼？”
“算準天命卷會在這段時間被人取走。”
空氣沉了一拍。
慕容昭的眼神動了。
“他知道有人會來據點。”
“不止知道。”顧長淵的左腕蠱印跳了一下，“他是故意把防禦抽薄的。核心守衛被調走一半南下，赤蛟說的沒錯。但這不是兵力調配，是請君入甕。”
慕容瑾的臉色徹底沉下去了。
“他把天命卷當餌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們拿到的天命卷是陷阱？”慕容瑾猛地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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