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點頭。
“他要的是拿著天命卷的人。他要的是念安。”
慕容昭的手指攥住了紙條邊緣。
“京城的靈異事件，是逼我們回京。天命卷能平此劫的訊息，是逼持有天命卷的人出面。而天命卷必須由靈根者開啟才有效。他把所有路都堵死了，逼念安親手開啟天命卷。到時候天命卷與靈根共鳴，因果引線就能鎖定念安的位置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這些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臉色白了幾分。
念安爬過去，小手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二哥別說了，二哥哥歇。”
慕容昭摸了摸她的頭，笑了一下，笑容比平時淡。
“沒事。”
慕容瑾來回走了兩步，腳底的枯葉被踩得咔嚓響。
“那怎麼辦？不回京？京城那些百姓就不管了？靈異事件放著不管，死的是老百姓。”
沒人接話。
“回京就進圈套。不回京就眼看著人死。”慕容瑾一巴掌拍在樹幹上，“冥淵這老東西，卡得真準。”
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長到溪澗的水聲聽起來刺耳了。
然後慕容瑾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慕容昭和顧長淵。
“那我們就回京。”
他的聲音不急了，甚至帶了點笑。
“但不按他的節奏走。”
慕容昭抬起眼。
“他想用京城的亂逼念開啟天命卷，那我們就讓他以為念要開。”慕容瑾蹲下來，手指在地上比劃了一下，“引蛇出洞。他不是等著追因果引線嗎？那我們就讓他追。追到我們想讓他到的地方去。”
顧長淵看了他一眼。
慕容瑾歪了歪頭。
“怎麼，覺得我瘋了？”
“不瘋。”顧長淵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確定算不算笑，“但需要一個足夠精密的局。”
“巧了。”慕容瑾把地上的碎樹枝撿起來，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“精密的事，我最擅長。”
念安坐在慕容昭身邊，小腦袋靠著他的手臂，仰著臉看了慕容瑾，又看了看顧長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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