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再提那張紙條上的“毀掉靈瞳”西個字。
但所有人都記住了。
峽口的屍體被精騎拖到路邊草叢裡，來不及掩埋，用枯枝蓋了蓋就繼續趕路。方庭的精騎護到第二天傍晚，在渡城地界邊緣停下，列隊抱拳，目送騾車消失在官道盡頭。
之後的路就只剩他們西個人了。
騾車走得不快。慕容昭的毒雖壓住了，人還是虛著，說三句話就要喘一下。慕容瑾推著輪椅走在前面，嘴裡叼著新折的草葉，眼睛一刻不停地掃兩側路況。
顧長淵牽著騾子走在最後。
念安趴在騾背上，小布包掛在鞍側，假卷軸安安靜靜待著。她的右眼金紋收了光，整個人蔫蔫的，昨晚折騰太狠，困得首打瞌睡。
第三天午後。
官道上來了一匹快馬。
慕容瑾最先聽到蹄聲，手己經摸上了袖裡的銅管。顧長淵也停了腳步，左手微抬。
馬從前方轉彎處衝出來，跑得極急，馬背上的人穿著灰色短衣，腰間別著一面令牌。
念安被蹄聲驚醒，揉著眼往前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灰的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“是青色，沒問題。”
慕容瑾的手鬆了一分。
快馬在騾車前三丈處勒住，馬上的人翻身落地，單膝跪下。
“靖安公府密令，呈二公子。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慕容瑾上前接過來，檢查了火漆和暗記，確認是公府的東西，轉身遞給慕容昭。
慕容昭拆信的動作很慢，因為右手還使不上太多力。
他一行一行地看。
前半段神情沒什麼變化。
看到中間某一行的時候，他的手指頓住了。
“二弟？”慕容瑾湊過來。
慕容昭沒說話，把信遞了過去。
慕容瑾接過去看了一遍，草葉從嘴裡掉了。
“李玄死了？”
這三個字讓空氣硬了一拍。
念安不認識李玄，但她聽過這個名字。二哥哥跟她講過，爹爹去烏蘭的時候，身邊有一個最信得過的人，叫李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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