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紋動了。
很輕，像水面被風吹出的第一道漣漪。
“漂亮爹爹。”
顧長淵低頭。
念安的眼睛眯著，右眼金紋旋轉的速度很慢，像在極遠的地方搜什麼東西。
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慕容瑾都忍不住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念念？”
念安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她的小手指向北方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確定。
“好遠好遠的地方，有一個小小的金點。”
慕容昭撐著扶手坐首了一寸。
“什麼顏色？”
“金的。”念安眨了眨眼，“很小，像天上最遠的星星那麼小。但是亮的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沒有滅。”
這三個字落在地上比什麼都重。
慕容瑾一把攥住輪椅扶手。“二弟，你聽到了嗎？沒滅。李玄可能沒死。”
慕容昭的眼神動了。他靠回椅背，手指輕叩扶手，不說話。
顧長淵蹲下來，平視念安。“念念，那個金點周圍有沒有別的顏色？”
念安又往北看了看，仔細辨認了幾息。
“金點外面包著一層灰。灰很厚，但沒蓋住金。”
“被困著。”顧長淵站首身體，“活著，但處境很差。”
慕容昭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目光清明。
“烏蘭放出李玄的死訊，有兩個目的。第一，斷我們北疆的情報根。第二，配合冥淵在京城製造的亂局，把公府的注意力拉向北線。北疆出事和京城出事同時發生，公府就必須兩線應對，首尾難顧。”
慕容瑾咬著牙。“好算計。”
“但他們算漏了一樣東西。”慕容昭看向念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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