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冥淵收服。
這個可能性像一塊石頭，砸在所有人心口上。
“冥淵今晚能遠端攻擊天命卷，”慕容昭推了推輪椅，靠近桌案，“說明他對前朝靈器的瞭解極深。如果顧晏離活著，還出現在烏蘭國，還能接觸到李玄這樣的前朝舊臣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。
顧長淵的弟弟，很可能就是冥淵手裡的一枚棋子。甚至，是自願的。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念安的聲音從毯子裡悶地傳出來。
所有人看向她。
小丫頭縮在毯子裡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微泛紅的眼睛。她沒有啟動金紋，也沒力氣啟動，就是單純地說了一句。
“念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。”她的聲音軟的，帶著虛弱後的沙啞，“但顧叔叔是好人。顧叔叔的弟弟，也許是好人。”
顧長淵轉過頭看她。
念安從毯子裡伸出一隻小手，揉了揉自己的右眼。
“顧叔叔，你弟弟身上是什麼顏色的？”
顧長淵愣了一下。然後苦笑了。
“我不知道，念。我沒有靈瞳。”
他走到榻邊，蹲下身，跟念安平視。
念安看著他。顧長淵的臉上有疲憊，有隱忍了很多年的痛，還有一種面對她時才會浮出來的柔軟。
“顧叔叔。”念安忽然問，“唸的孃親呢？”
書房裡徹底安靜了。
這個問題念安從來沒有問過。從她被撿回公府那天起，她只知道自己是被“塞進一個很暗的地方”的，其他什麼都不記得。
她也從來沒有追問。
但今晚，聽到“弟弟”“家人”“分散逃亡”這些字眼，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觸了一下。
顧長淵的喉結動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柳若蘭都想開口打圓場了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。
“你母親的名字，叫晏荷。”
晏荷。
念安的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重複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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