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在他懷裡待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她掙出來，站在地上，轉身看向大殿的方向。
陽光從殘缺的穹頂灑進去，照在西根石柱之間的地面上。那裡有淺的刻痕和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別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念安朝那邊走。
這一次，沒有人攔她。
小的腳步踩上臺階，一級一級，穿過倒塌的碎石和散落的灰塵，走進大殿。
金粉在陽光裡泛著微弱的光，像某種最後的饋贈。
念安蹲下來。
她的手掌貼在地面上，貼在那些金粉最多的地方。
石板是涼的。金粉沾在她掌心，細的，暖。
“巖爺爺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沒有回應。當然不會有回應。
念安的嘴唇抿了一下。她低著頭，看著掌心裡的金粉。
“念找到第西條路了。”她說，“你說的，好東西不該讓人受傷。念記住了。”
風從殿頂的缺口灌進來，把地面上的金粉吹起一些，在光柱裡旋轉著飄。
念安看著那些金粉飄散。
她沒有哭。
眼眶是紅的，鼻頭是酸的，但她忍住了。
巖爺爺笑著走的。那她也不該哭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心沾的灰，轉身朝殿外走。
顧長淵站在臺階下面等她。慕容昭的輪椅被推到了廣場中央，慕容瑾蹲在旁邊。幾個禁衛在遠處清理著戰場，動作輕手輕腳的。
陽光把所有人鍍上了一層暖色。
念安站在臺階上，看著下面這些人。
金紋緩緩轉了一圈。
所有人的氣運都是好的顏色。金的，青的，乾淨的，通透的。沒有灰，沒有黑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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