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策沒回頭，但他的肩膀肉眼可見地繃了一下。
蕭衍的嘴角抽了抽，硬壓著沒笑。
“慕容瑾，封工部機關使。你那些機關術，該為天下所用了。”
慕容瑾張著嘴，回頭看了慕容昭一眼。慕容昭的目光平靜如水，微微點了下頭。
“謝……謝陛下！”慕容瑾噗通跪下去，膝蓋磕在漢白玉地磚上，悶響一聲，疼得他呲了一下牙。
念安站在御階旁邊，小手還揪著被蕭衍重新系好的腰帶，看著自己的三個哥哥和爹爹一個一個領旨，嘴角越咧越開。
然後蕭衍的目光落在了左側那道白色身影上。
殿中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顧長淵。
這個人的身份，在場多數朝臣只知道一個模糊的輪廓：散修出身，與靖安公府關係匪淺，姑墨一戰中獨戰冥淵。
至於更深的，沒有人敢多問。
蕭衍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砸在地面上。
“顧長淵，賜護國客卿之位。入朝不趨，贊拜不名。”
入朝不趨，贊拜不名。
這八個字落下來，滿殿嗡了一聲。
文武百官面面相覷。這是大衍立國以來，只有兩位開國元勳享受過的殊榮。
顧長淵抬起頭，看了蕭衍一眼。
蕭衍也在看他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大殿中央交匯。一個坐在龍椅上，一個站在白玉階下。
有些東西，不需要說出來。
顧長淵微微躬身。不是跪。
“謝陛下。”
三個字，清冷如故。
蕭衍點了一下頭，沒有追究他不跪的事。
入朝不趨，贊拜不名。
連跪都免了，還追究什麼。
封賞結束後，蕭衍沒有立刻退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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