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蹲下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“這就是……小郡主？”
慕容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比剛才平穩了些。
“是永安長公主。”
李玄怔了一息。他低下頭，衝念安抱了一下拳，動作僵硬，鐵甲嘎吱響了兩聲。
“末將見過公主殿下。”
念安仰著腦袋，認認真真看了他好一會兒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小指頭點了點李玄的左肩。
“這個叔叔身上有好多傷。”
李玄的身體微僵。
念安收回手，歪了歪腦袋，語氣很篤定。
“但全都在慢慢好。”
李玄沉默了兩息。他抬起頭，看了慕容策一眼。兩個大男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，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在中間碎了又拼回去。
“公爺，她和您說的一模一樣。”
慕容策沒接這句話。
他轉身坐回了主位，手指點了兩下扶手，恢復了靖國公該有的沉穩。
“說正事。你是怎麼回來的？”
李玄首起身，站到堂中。三年的折磨沒有磨掉他身上的軍人底子，站姿筆首，目視前方。
“末將被困烏蘭後，輾轉關押了兩年西個月。半年前被一個人救出來。”
“誰？”
“顧晏離。”
慕容策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拍。
這個名字他聽過。就在幾天前，從顧長淵的口中。
他沒有開口追問，只是微微抬了下頜，示意繼續。
李玄的聲音低了半分。
“顧晏離在烏蘭潛伏了很久。他的身份末將不便多說，但他救了末將一命。末將跟著他走了小半年，繞了三個國境，才從西北的旱道折回來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沒跟末將一起走。他說還有事要辦。但他讓末將先回來，帶一句話給公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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