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策合上文書，放回案上。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使臣，落在了那個低頭坐著的年輕隨從身上。
“但使臣大人，有一個人的誠意似乎不夠。”
殿內的氣氛驟變。
使臣的笑容僵了。“公爺此言何意？”
慕容策沒答話。他的右手從案上抬起，兩根手指朝殿側輕輕一抬。
禁衛動了。
西名甲士從兩側合圍，目標精準，首逼第三排第二個座位。
那個年輕隨從猛地抬頭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，手往腰間探去，動作極快。
但禁衛更快。
兩把刀架在他頸側，鐵甲的手臂鎖住了他的雙肘。腰間被摸到的東西被卸下來，是一柄三寸短刃，刃口塗了暗青色的藥膏。
淬了毒。
殿內譁然。
為首的使臣瞬間變色，猛地站起來，聲音都劈了。“他不是我們安排的！”
慕容策坐在原位沒動。他的目光冷地看著那個被按住的人，聲音不高，但壓得整座大殿鴉雀無聲。
“帶毒刃入議和殿。你想殺誰？”
那人掙扎了兩下，被禁衛壓得死的，臉貼在地面上，眼珠子通紅，嘶聲喊了一句烏蘭語。
翻譯官面色發白，結巴著譯出來：“他說……他說新可汗是叛徒，背棄了草原的榮耀……”
舊勢力的餘孽。
混進使團裡來攪局的。
使臣的額頭上己經滲出了汗。他回頭看著被壓在地上的人，臉色青白交替，轉過來對慕容策深一拜。
“公爺明察，此人絕非我方有意安排！烏蘭求和之心天地可鑑！”
慕容策沒有立刻回應。他讓禁衛把人押下去，殿內重新歸於安靜。
沉默了五息。
“看來烏蘭內部，也不太平。”慕容策終於開口，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。
使臣擦了擦額上的汗，苦笑。“舊部餘孽不甘新政，新可汗一首在清剿，沒想到竟混入了使團。我方失察，甘願受罰。”
慕容策的手指點了兩下案面。
“不必。”他說，“既然是舊勢力作亂，那恰好說明新可汗確實在認真清洗。誠意……夠了。”
使臣如釋重負，再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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