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在窄巷裡劃出一道弧線。
三個黑衣人連退的機會都沒有。顧長淵的劍從他們背後掠過，劍氣卷著風沙，把三個人掃倒在地。
短刀脫手，落在黃土上叮噹作響。
念安咬著糖葫蘆，歪著腦袋看。
三個黑衣人趴在地上，捂著被劍氣震傷的肩膀，發不出聲。顧長淵的劍尖在地面點了一下,灰青色的袍角在風裡揚起來。
“綁了。”
慕容策從懷裡摸出繩子，三下兩下把三個人捆成一串。動作熟練得像捆麻袋。
念安舔了一口糖葫蘆上的糖衣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那三團暗灰色的氣運。
灰色在塌。
從剛才那種警惕、窺探的狀態,變成了恐懼、絕望的顏色。像被戳破的氣球,漏氣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爹爹。”她拽了拽慕容策的袍角,“他們好怕。”
慕容策低頭看她。“怕就對了。”
......
廢棄倉庫在鎮子北邊。
土牆圍成的院子裡堆著破舊的木箱和生鏽的農具,角落裡的雜草長到了半人高。倉庫的門半掩著,裡面黑漆漆的,只有屋頂破了一個洞,漏下來一束灰白的光。
三個黑衣人被扔在地上。
慕容策搬了把破椅子,在他們面前坐下。顧長淵站在門口,劍尖抵著地面,窄長的眼睛掃過三個人,像在看三塊待宰的肉。
念安蹲在慕容策旁邊,糖葫蘆吃完了,竹籤子在手裡轉來轉去。
金紋緩緩轉著。
三團暗灰色的氣運趴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慕容策開口了。
“說,誰派你們來的?”
為首那個黑衣人抬起頭。黑巾歪了半邊,露出半張被風沙吹得粗糙的臉。他的嘴唇抖了兩下,攥緊了拳頭。
“我不會說的。”
聲音啞,但硬。
慕容策沒動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,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。
“再說一遍?”
黑衣人咬緊了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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