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?”慕容策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因為……”黑衣人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近乎哀求的調子,“因為國師會知道。他什麼都知道。”
顧長淵的劍尖又往前遞了一寸。
“他在這裡?”
“不在。”黑衣人拼命搖頭,“但他能看見。他能看見所有人。”
念安的金紋猛跳了兩下。
她站起來,走到黑衣人面前,仰著臉看他。
“叔叔,你不要怕。”
她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種特有的奶音。
“念念能看見你身上的黑黑。那些黑黑是壞東西,對不對?”
黑衣人愣住了。
他看著念安的眼睛,看著右眼底那圈緩緩轉動的金紋,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響動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看見?”
念安點頭。
“能看見呀。你身上的黑黑,從這裡一首到這裡。”
她的小手指從黑衣人的肩膀劃到胸口。
“國師大人給你們種了東西,對不對?”
黑衣人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念念看見了。”念安的語氣很平靜,“黑黑的東西在你心口。像一條蟲子。”
倉庫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慕容策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念安旁邊,蹲下來,一隻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念念,你能看見那東西?”
念安點頭。
“能看見。”她的金紋又轉了半圈,“三個叔叔身上都有。顏色和那個令牌上的黑黑一樣。”
顧長淵從懷裡摸出那塊暗衛令牌,擱在地上。
金屬的表面在灰白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光澤。中間那個圓點和三道旋紋,像一隻睜開的眼睛。
念安蹲下來,小手指點在令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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