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讓她的小手握住自己的指尖，紗布被她的手指碰到，他沒有躲，低下頭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
慕容策回過臉來，眼尾還有幹掉的淚痕，他把念安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聲音比方才穩了些。
“念念，餓不餓？”
念安想了想，認真回答。
“餓。還想喝甜的。”
慕容策站起身，走到門邊吩咐了兩句，又回來坐下。
“讓人去熱粥，放了蜜棗的，你二哥哥這幾天每日都讓廚房備著。”
念安聽見二哥哥三個字，眼睛亮了一點。
“二哥哥呢？”
顧長淵替她把滑下來的被角掖好，聲音平和。
“在偏院配藥，方才你還沒醒時剛走。”
念安哦了一聲，又看了看屋子裡的陳設，窗臺上擺著一隻木頭小馬，是慕容瑾做的那種風格，床頭掛著一隻香囊，針腳很細。
“三哥哥也來過？”
慕容策把那隻木馬拿過來放到她手邊。
“來了七回，每回都在門口站著不進來，說怕吵醒你。”
念安把木馬抱在懷裡，小手摸了摸馬背上的漆。
“三哥哥真傻，他來了念念就開心了，怎麼會嫌吵。”
顧長淵坐到床邊的凳子上，長腿屈著，姿勢看著不太習慣這麼低的凳子，可他沒換位置。
“你醒了我去叫他，他在後院還不知道。”
念安搖頭。
“讓三哥哥待會兒來，念念想先跟爹爹們說話。”
慕容策和顧長淵對視了一眼，慕容策重新坐下來。
“念念想說什麼？”
念安把木馬放到枕邊，兩隻小手疊在被子上，她的臉色還白著，可眼神比方才清亮了不少，金紋在右眼底安靜地轉著，不急不快。
“念念睡著的時候，做了好長好長的夢。”
慕容策的手覆在她手上，力道很輕。
“什麼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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