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叔叔的。”
蕭衍把信遞到御案邊，念安踮著腳接過來，先摸了摸封口處的霜痕，又翻到背面看落款。
“顧晏離是誰呀，念念有幾個叔叔？”
慕容策替她托住將要滑落的信，見顧長淵三字寫在封皮正中，便道：“你親爹的弟弟，按輩分，自然是你叔叔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不給漂亮爹爹寫，寫給念念呀？”
“信封上是顧長淵的名字。”
念安把信舉高，指著右下角那兩個小字。
“這裡還有念安，念念認得自己的名字，所以也有念念的一份。”
蕭衍擺手讓內侍收走糕碟。
“拿回府慢慢看，北疆驛使說，送信的人交代過，這封信不能落到旁人手中。”
慕容策接過信，檢視封蠟。
“送信的人還說過什麼？”
“只說顧晏離在北疆大漠失了蹤跡，留下這封信後便獨自往更北處去了。”
念安扒住父親手腕。
“叔叔丟了嗎？”
“會留下信，便不算丟。”
慕容策將信放進她袖袋。
“先回府，你親爹看過便知道。”
念安一路護著衣袖，進了靖國公府也沒顧上找慕容瑾玩，拉著慕容策便往外書房跑。
顧長淵正在案前整理百越帶回的殘文，聽見她的鞋踩過門檻，抬手將硯臺挪遠。
“慢些，袖中藏了什麼？”
“叔叔。”
念安拍了拍袖袋，發現這話不對，又趕緊改口。
“是叔叔的信，皇上爺爺說，他寫給你，也寫給念念。”
顧長淵接過信，拇指在封蠟上停了片刻。
“晏離去了北疆？”
慕容策關上書房門。
“驛使說，他留下信後繼續北行，眼下行蹤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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