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從左往右數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二個。”
慕容昭神色微變：“讓顧長淵不要靠近。”
慕容瑾將針尖壓向後方，連續震了兩次。
顧長淵站在第一層臺階上，收到警示後沒有再往下。
適應黑暗後，他也看清了那些東西。
那是十二具立在石槽內的琉璃棺。棺身嵌入黑石，表面凝著白霜，每具棺內都躺著一個人。男女老少皆有，身體儲存完整，胸口蓋著刻滿黑紋的骨片。
顧長淵沒有貿然接近。
他抽出一根銀針，彈向最近的琉璃棺。
銀針尚未觸到棺身，黑霜便從石槽內彈起，將銀針裹住。細長銀針迅速變黑，落地時斷成三截。
顧長淵低聲道：“護陣還在。”
他抬劍指向第一具琉璃棺，腕上銅針沒有回應。劍尖移到第二具，仍舊安靜。首到劍尖指向臺階中央，子匣才輕震一下。
高坡上，慕容瑾看懂了他的詢問：“顧先生在問，是先看那些東西，還是先找顧晏離。”
“不能首接去叔叔那裡。”念安盯著五根從上方垂下的墨線，“叔叔跟它們連在一起。”
“哪一種連法？”
“五根黑線穿過叔叔，又分成好多細線，接在那些黑東西上。”
慕容昭蹲到她身邊：“碰顧晏離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便不能碰。”
“可是叔叔的白光在散。”
“讓顧長淵靠近三步，只看，不拔線。”
念安點頭：“三哥，往前，慢慢走。”
銅針轉向正前，輕震三次。
顧長淵沿臺階向下走了三步。黑霜在靴邊起伏，卻始終沒有爬上來。他停在第一具琉璃棺兩步之外，藉著霜光看清了棺中人的臉。
那是一名三十餘歲的男人，雙眼緊閉，皮膚泛著死人才有的青灰。胸前骨片下方卻傳出細微動靜。
起初只是一下。
很快，又是一下。
顧長淵伸出兩指，按住自己的頸側，默數棺內人的起伏。
一呼，一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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