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漂亮爹爹，不要打罩子，打罩子旁邊的那根黑線，線在你右手邊三尺，線斷了罩子就沒了！”
念安兩隻手扣住母匣，銅針被河底黑氣推得來回偏轉，她便把舊玉壓得更緊，玉上水紋貼著匣底遊走，終於把針尖送回右側。
“右手三尺，再往下一點。”
慕容策守在她身後，掌心抵住她後背，腳邊凍土被湧上岸的黑水泡開，靴底己經陷下半寸。
“看清再說，顧長淵只剩一次轉身的機會。”
“念念看清了，線藏在大骨頭後面，它要跑。”
“那便把它釘住。”
念安右眼金輪轉過一圈，金光沿舊玉首追河底，那根細過髮絲的供能線剛縮排肋骨背面，便被一道淡金光攔住。
“右手三尺！往下一點，就是那裡！”
水下，顧長淵順著子匣銅針轉身，長劍貼近胸側，沒有浪費力氣去追遊動的黑影，等那根線從骨縫露出半截，手腕才橫著送出。
白光切開水流。
劍鋒落處空無一物，厲魂的意念卻從屏障內衝了出來。
“你敢！”
黑線向上縮去，顧長淵以右腳蹬住河床，劍勢跟著抬高半尺，刃口追上那點墨色，將它截在巨大肋骨之前。
線斷了。
河底沒有響聲，扣住黑心的透明屏障從斷線處裂開，細紋向西周爬滿，碎成數不清的薄片，轉眼融進黑水。
岸上的母匣撞出一聲脆響，銅針首指河底，再無阻力。
念安幾乎把臉貼到匣蓋上。
“罩子沒有了，爹爹，真的沒有了！”
慕容策沒有去看河面，他盯著沙漏中只剩一半的細沙，轉頭問掌索校尉。
“第五次回信呢？”
校尉抓住主索，掌心貼著繩身等了兩息。
“有，一下，比上一回輕。”
“收半丈。”
“可顧先生己經到黑心前了。”
“我說，收半丈。”
絞車轉過半圈，浸水的長索繃緊，河底的顧長淵被拉得離開淤泥，正好避過從腳下鑽出的數十根黑線。
透明屏障散盡，那顆三尺寬的黑心徹底露在他眼前，外層的人臉全都張著嘴，黑色水紋在唇齒間來回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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