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到赤河。”
“我問的是夠不夠破陣。”
顧長淵沒有回答，右手將長劍往身側收了半寸。
念安從地圖另一邊站起來。
“念念跟漂亮爹爹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慕容策回得太快，箭桿還在唸安手裡，父女隔著那張羊皮地圖對視片刻，誰也沒挪開。
“爹爹，念念能看見河底。”
“你己經看過一次。”
“只看了一點點，漂亮爹爹站在冰上，看不到黑心藏在哪裡。”
“他會找。”
顧長淵開口道：“找不到。”
慕容策轉向他。
“你也要她去？”
“我不願意。”
顧長淵蹲下來，把從念安袖中滑出的舊玉重新系緊。
“可主陣藏在數丈水下，沒有阿念指方向，我下了河也只會困在黑氣裡。”
赫連朔用箭桿點了點舊河灣。
“他說的是實情，那片水域入冬前就渾，冰下三丈以外，白日都看不見人影，如今全被死氣佔了，點十盞燈也照不到河底。”
慕容策沒有應聲。
荒原上的號角換了兩次，前陣送來旗語，七具分魂身仍停在原處，第八具己經頂起坑口一角，器械營正在往上加鐵索。
念安繞過地圖，拉住慕容策甲冑下的護腕。
“爹爹，念念坐你的馬，不亂跑，也不碰河裡的黑氣，只給漂亮爹爹看路。”
“你每次說不碰，最後都要多看一眼。”
“這次讓二哥哥罰念念喝兩碗藥。”
“慕容昭不在赤河。”
“那爹爹罰。”
慕容策低頭替她扣緊斗篷，繫帶勒得太緊，念安摸了摸脖子，他又鬆開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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