鼬把卡卡西揹回鴉巢時,卡卡西已經半昏半醒。他左眼緊閉,血開始止不住從眼皮下往外滲,將他的臉襯得分外豔麗。
鼬把人放上床,轉身對君麻呂說:“準備封印符。三張。”
君麻呂動作很快,碧綠的眸子晃動著,顯然也是非常擔憂。符紙貼上眼睛時,卡卡西整個人像被扔進冰水一樣抖了一下。
卡卡西再醒來,已經是兩小時後。
鼬坐在床邊,臉色比外面的霧還冷。
“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”鼬說。“這就是你說的沒問題嗎。”
卡卡西張了張嘴,想解釋,被鼬打斷:“從今天起,不許再用那隻眼。至少在你學會收放之前。”
卡卡西有些悻悻:……
“彌生,看著我。”
卡卡西只好仰頭看向鼬。
“彌生,如果沒有你,鴉巢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。”鼬看著他,“你出任何意外,我在水之國做的所有事都將沒有意義。”
卡卡西沉默了。他知道鼬說得對。那隻眼的反噬太兇,他當時甚至動了殺光全島的念頭。
殺……!
多麼愉快。
多麼輕鬆。
在他看到地獄般的景象時,他當時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難受,是享受那種把人靈魂撕開的快感。
那種感覺像毒一樣,嘗過一次就忘不掉。
“抱歉……”卡卡西靠在床頭輕聲開口,顯然還是有些沒精神。
“那個時候,我看到了很多東西。”卡卡西忽然開口,聲音又低又啞,“那些海盜沒有一個是無辜的。但我在裡面,也看到了我自己。”
鼬撥炭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好像和那些海盜一樣,也出現了幻覺。”卡卡西慢慢抬起手,指尖碰了碰左眼上的封印符,“這隻眼睛讓我覺得,把所有人都拖進那片海里,是件很舒服的事。我差點就信了。”
“那就是邪神。”鼬說,“它不做交易,只給快感。你越用它,就越覺得萬物都該向你俯首。你的憤怒是它的,連你的溫柔也會被它擰成刀。”
“這種力量太可怕了,我心裡有些沒底。”
卡卡西眉心微皺,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,那種罌粟花一般的力量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攫去了他的心智,以至於他現在都還處在龐大的不安定感之中。
“鼬……我還能信自己嗎?”
宇智波鼬這才轉過身。他走到床邊,半蹲下來,和卡卡西平視。
鼬轉身,直接攏住了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