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有點茫然,他本來以為自己一定可以駕馭這隻眼睛,但實際上……
這隻眼睛在蠱惑他,在讓他對自己發生誤判!
卡卡西垂頭,腦袋擱在鼬的肩窩上。
“這隻眼睛確實很危險。”鼬的聲音很輕,“按照你的描述,它似乎是寄居在你身上的某種東西。
它會模仿你的聲音,用你的憤怒說話,用你的溫柔做餌。你以為是你想殺光他們,其實是它想借你的手開飯。”
卡卡西眨了下眼睛,銀髮散亂,嘴唇發白。
他其實想反駁,想說自己當時還有意識,還能分辨敵我。
可那陣從靈魂裡湧上來的快感太真實了,真實到他現在回想,都像在胃裡反起一股甜腥,戰慄得頭皮發麻。
力量瘋狂湧來,好像門外的鬼手執慾念之燈,在輕聲細語地哄著他開門。
“鼬,我……我有點怕。”
卡卡西終於說。
這幾個字說得很低,流露著內心深處的脆弱。
鼬眼角微暗。
然後抬手扳過卡卡西的臉。
“你知道怕就好。”鼬說,彷彿在直視卡卡西的心靈,那種眼神充滿了壓迫感,卻又無限讓人覺得踏實,“能怕,說明你還沒被它吃乾淨。”
卡卡西無奈地笑了一聲,連忙掩飾尷尬般偏過頭,把後腦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本來以為,我可以很輕鬆地駕馭它。像你駕馭寫輪眼那樣。”
“寫輪眼也駕馭過我。”鼬垂眸,深邃的雙目彷彿看到卡卡西的精神深處,“你以為我每次開萬花筒,心裡都很乾淨嗎。”
卡卡西不說話了,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晦暗。
好在鼬托住了他。
“沒關係。我會幫你想辦法的。”鼬說,“我會想辦法,讓你在藍海漲起,情緒失控的時候,還有東西能讓你靠岸。”
“可是如果我靠不住呢?”卡卡西問。
“靠不住,我就親自去把你拉回來。”鼬看著他,眸中一片冷麗,“如果你不信自己,就信我好了。”
洞裡又安靜下來。
炭火噼啪響了一聲,霧在門口輕輕翻卷,像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試探屋裡的溫度。
“好。”卡卡西閉上眼,點了點頭。“我相信你,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