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要嗎？”水門問。
卡卡西沒立刻回答。他望著水門。忽然極輕地叫：“老師。”
水門垂眸看著他。
“你別再這樣了。”卡卡西說，“我會以為，你是捨不得我。”
水門低下頭。額前金髮垂下來。他的呼吸很近，近得幾乎要貼上來。然後把卡卡西的後頸握得更穩，像要把這個人從這陰冷的地方，一點一點拉進自己懷裡。
“我就是捨不得。”水門開口，“你雖然對不起木葉，卻從來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我。”
卡卡西閉上眼。
他像被這一句擊潰了。
所有的懷疑、瘋狂、殺意、恐懼，都像被水門的手按住。他已經甘願在夢境裡墜落。
“或許你不記得了，彌生，你從小就時不時地犯瘋病，可每一次，你發病的原因都是為了我，而且到了最後，你都會拼死保護我，彷彿你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而存在……我也不明白為什麼。”
卡卡西沒再說話。他的胸口像被某種十分柔軟，無法抗拒的東西壓住。
那是水門的溫柔。
是他活著、死後、輪迴裡，都沒能逃掉的東西。
“是嗎。是這樣嗎。”卡卡西道。
“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，即便我是火影也無法替你抹平。”水門的口吻十分無奈，“抱歉，大概你的餘生都只能在監獄中度過，我會親自監禁你一生的。彌生……真的很抱歉，你還這麼年輕。”
“水門大人，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，你不用感到抱歉。”卡卡西說，“我心甘情願為了您獻出一切。”
卡卡西抬眸，視線安靜地望向水門。那張臉沉靜、溫柔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堅決，像已經默默接受了這樣一條最殘忍的絕路。
“那麼……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一個標記嗎？”水門猶豫片刻，終於還是開口問道。
卡卡西點了點頭，默默接受了水門的要求，他抬眸望向水門，那雙異色的眼睛裡這一刻現在只有他的老師。
水門伸手按在卡卡西心口，微弱的查克拉流動之後，飛雷神的印記透過衣物留在了卡卡西身上。
這樣一來他就再也無法從水門眼前逃開了。
但這反而讓卡卡西感到充實。
眼淚不知為何突然滑落下來，似乎心臟都被麻痺了。他必須承認，只要波風水門還活著，他就由衷地感到幸福。
水門離開後，卡卡西又一個人在牢裡呆坐了很久。他已經無法準確判斷時間了，反正餘生也要這樣度過。
最後他索性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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