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木葉的和平建築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，真的對嗎。
無辜……殺了那麼多人的彌生雨狐並不無辜，可是。
只有他身邊的暗部知道，四代目每天只睡不到三個小時，有時候靠著牆就能睡著。
到了夜裡，他會去根部地牢。
那是水門一天中唯一放鬆的時候。他帶著水、藥、有時是一冊卷軸，或者一小束從後山摘的花。
卡卡西從沒問過他為什麼帶花來。水門也不解釋，只是把花放進一個粗陶杯裡，擱在牢房唯一能漏下月光的地方，眼神很溫柔。
他給卡卡西喂水，換藥，有時忍不住把卡卡西抱在懷裡。溺斃的目光從卡卡西的眼睛滑到鼻樑，再滑到嘴唇。
有時卡卡西會問水門外面的情況，他便說一些，又總是說“都會好的”。
有一天，水門在替他清理腕上的傷時，忽然說：“等村子修好了，我想帶鳴人來看你。”
卡卡西僵了一下，冷冷地垂下眼：“讓他看一個殺了半個村子人的瘋子嗎？”
水門笑道：“讓他看看保護了他父親的人。”
————
水門回到火影樓時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樓裡很靜，走廊上沒幾個人，大家都還在前線善後。
他推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，桌面上還堆著昨夜沒來得及看的彙報。
他停下來。忽然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冷。
血液從四肢百骸退潮般縮回去，把整副軀體抽成空殼。心臟彷彿懸浮在錯誤的位置，重重跳著，聲音大到他自己都能聽見。
辦公桌上面多了一樣東西。
是一張面具，純黑素面。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面正中央，面朝上，兩隻眼洞空洞地望向他。
這張面具曾在他手裡碎成粉末。
如今它就這樣憑空回來了，完好無損。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張面具。觸感真實，硬而冷。
然後他把它翻過來。
面具內側，原本應該光潔無痕的地方，刻著一行細細的、幾乎看不清的小字。
「當你真正相信的時候，就能夠離開」
水門的手指猛一緊，面具鋒利的邊緣在他掌心割出一道血痕。
水門像是被燙傷一樣，立刻把面具扔回了桌上。
“不可能，這不可能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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