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方才也受了驚嚇,小臉還怯生生的。
顧冬生彎腰把她抱起來,指著一旁的攤子逗她:“阿念要不要兔子燈?阿爹給你買。”
阿念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:“要!”
顧冬生笑著給她買了兔子燈,又買了糖糕,阿念立時笑開,方才的害怕一掃而空。
婉娘跟在父女倆身邊,看著兩人開心的模樣,心裡暖烘烘的。
走過回春堂門口,顧冬生停下腳步,溫聲道:“婉娘,一個月了,我們進去讓老先生再給你診診脈,抓幾副藥回去。”
婉娘點頭,跟著他進了藥鋪。
還是那位鬚髮花白的老大夫坐堂,一抬眼便認出了她,示意她伸手診脈。
老先生搭脈片刻,緩緩點頭:“還算穩妥,只是底子弱,要慢慢調養,不可急躁。我再給你調幾味藥,按時煎服。”
說罷,提筆開了藥方。
顧冬生謝過大夫,付了錢,提著藥包便出來了。
又逛了一陣,日頭升到頭頂,已是正午過後。顧冬生看了看天色,一家三口便趕著牛車往家去了。
婉娘一進門便扎進灶房,忙著給阿念做生辰飯。
剛忙活一會兒,她擦了擦手,輕聲問:“四哥,阿念今兒過生辰,要不要把爹孃請過來一起吃頓飯?”
顧冬生往灶膛添了根柴,抬頭道:“該請。都是自家人,孫女兒生辰,爺爺奶奶該來吃碗熱面,沾沾喜氣。”
婉娘點頭:“我也是這麼想。”
“你先忙,我去說一聲。”
顧冬生拍了拍手上的灰,往前院去請爹孃。
顧老爹顧老孃本就記著阿唸的生辰,一聽請他們過去吃飯,當即樂呵呵應了。
傍晚,炕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:
一大碗長壽麵,臥著兩顆荷包蛋;旁邊是蒸蛋羹、燉雞、白菘炒臘肉,還有紅亮的煮雞蛋,齊齊碼在碟子裡。
雖不是什麼珍饈,卻滿是心意,屋裡暖乎乎的。
阿念坐在婉娘懷裡,頭上戴著新頭花,盯著一桌子吃的眼睛發亮,湊上前奶聲問:“娘,面能吃嗎?”
婉娘笑著給她盛了小半碗,挑了根長麵條遞到她嘴邊:“吃了長壽麵,阿念平平安安長大,歲歲都歡喜。”
顧冬生給爹孃各盛了面,又給婉娘夾了塊雞肉:“天冷,趁熱吃,暖暖身子。”
老兩口樂呵呵摸著阿唸的頭,不住誇她有福氣,屋裡說說笑笑,熱鬧又踏實。
飯後,顧老孃摸出幾文銅板塞給阿念,算是生辰添喜。
婉娘也把白日在集上買的糖糕用油紙包好,遞到顧老孃跟前,讓他們帶回去慢慢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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