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春生慌忙伸手將人扶住，連聲呼喊：“秀蘭！秀蘭你醒醒！”
老大夫見狀，取出銀針輕輕在她人中處紮了一針，顧大嫂這才緩緩甦醒過來。
她剛緩過神來，對著老先生就連連磕頭，一邊磕一邊失聲哭喊：
“大夫求求您了，您再想想辦法救救孩子吧，他才十二歲啊！”
顧春生也紅了眼眶，跟著一同跪下，哽咽哀求：“大夫，當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”
一旁的顧冬生眼眶通紅，連忙開口：“大夫您方才說若是調理不好才會如此，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有調理痊癒的希望？”
老先生沉默片刻，抬手示意二人起身：“你們先起來，不要老跪，我方才說的，只是最壞的結果。”
顧春生連忙站起身，追問：“那最好的呢？”
“往後還是有孕育子嗣的可能，只是這孩子身子會比尋常人虛弱，萬萬不能太過操勞受累。”
此話一齣，三人的心，瞬間沉到谷底。
就連最好的結果，都落得這般下場，顧大嫂哭得渾身發軟，幾乎站立不住。
老先生沉吟片刻，又接著說道：“孩子如今這狀況，順利的話，堅持調理一年便能穩住身子；若是恢復不佳，往後怕是要常年靠湯藥養護。”
顧大嫂聽得心如死灰，雙目通紅怔怔望著老先生，早已沒了言語。
顧春生強壓下心口悲痛，開口問道：
“大夫，這般長期調理下來，大概需要多少銀兩？”
“調理湯藥一副約莫四十文，每日必須按時服用一副，這般算下來，一個月光藥錢要一兩二錢銀子。”
顧春生沉沉點頭，啞聲回道：“好，我們知曉了。”
老先生又嘆了口氣，開口說道：“先讓孩子在這待幾個時辰，喝完藥看看情況。”
顧冬生連忙應聲：“好，多謝大夫費心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旁的顧大嫂已經蹲在小柱的床榻邊，就那麼怔怔地望著，神情麻木又無助。
顧春生抬眼看向身旁的顧冬生，突然放聲痛哭起來。
“老四，這可咋辦啊，小柱他……”
顧冬生還是頭一回見大哥哭，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，不過是未到傷心處罷了。
他心裡也滿是酸澀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慰。
此刻說再多寬慰的話，似乎都顯得格外多餘。
他伸手拍了拍顧春生顫抖的肩頭，又看向呆愣愣的大嫂，沉聲道：
“大哥、大嫂，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，這事換誰都受不住。可事情已經發生了，咱們也只能往好處想，好歹小柱命是保住了。
大夫也說了，安心調養也就只是身子偏弱，不耽誤往後過日子。往後咱們日日按時煎藥悉心調養，銀錢的難處，咱們一起想辦法，總能熬過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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