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大嫂冷笑：“那就送官。”
“你！” 張大嫂氣得渾身發抖。
張老太太鐵青著臉說：“罷了，要送官就送官，就當張家沒養過這個孫女。”
立在一旁的張大哥一聽也愣住了，可事到如今，除了捨棄女兒，確實別無他法了。
張蘭芳徹底傻了，呆呆地望著平日裡疼愛她的奶奶。那個會偷偷給她塞糖糕，冬天總把她冰涼的小手捂在懷裡的奶奶，怎麼突然變得如此絕情？
“娘啊，這不成！這不是把蘭芳往死路上逼嗎！” 張大嫂急得直跺腳。
張老太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斜眼瞅著兒媳婦：“你倒是能耐，能拿出一百兩銀子來？就是把咱家老小全捆了賣了，也湊不出這個數！”
這話像一記悶棍，張大嫂腿一軟，“撲通”就癱在了地上。
里正突然開口：“張家嫂子，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。就算送官捱了板子，事後照樣得賠錢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張家人齊聲驚呼，臉色瞬間慘白。他們這些莊戶人家哪懂這些律法？原以為挨頓板子就了事了，沒想到還要賠錢，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？
其實里正沒說的是，這頓板子肯定輕不了，不過賠銀子的數目倒是能商量。
方才路上他跟顧冬生透了個底，真要鬧到公堂上，判的數目肯定不會比他們要的多。只是這話他不好明說。
屋裡安靜一瞬。
這時，張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，直勾勾盯著張蘭芳：“這事兒不像是你能想出來的主意！”
她一把拽過孫女的胳膊，“你給我老實說，是不是有人給你出的主意？那藥是打哪兒弄來的？”
她心裡頭想的是：要是能把桂香也扯進來，這事兒就好辦了。顧家總不至於對自家兒媳婦下狠手，到時候賠錢的數目也能往下壓一壓。
張老太太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，她猛地掐緊孫女的胳膊，指甲都陷進肉裡：“死丫頭，還不快說！是不是你姑姑給你支的招？藥是不是她幫你弄的？”
張大哥和張大嫂一聽老太太這話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張大嫂趕緊湊上前，拽著張蘭芳的袖子：“閨女，你奶奶問你話呢！快說，是不是你姑姑攛掇你的？”
張桂香站在那，只覺得後脊樑一陣發冷。
她瞅著自家老孃那眼神，心涼了半截，這是...這是...要賴上自己了。
是，她是聽娘和大嫂的話，想把蘭芳說給大柱，可她張桂香對天發誓，真沒教那丫頭做下藥這缺德事啊！
張蘭芳被逼急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支支吾吾擠出句話：“不是姑姑...是...是鄭嬸子...”
“鄭嬸子？哪個鄭嬸子？”
張大嫂一把揪住閨女：“你把話說清楚！”
院裡圍觀的婆子媳婦們也開始交頭接耳：“鄭嬸子？咱村有這號人？”
“莫不是西頭鄭鐵匠家的？”
”...啊了走搬就年去匠鐵鄭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