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越久,她心裡就越扭曲。
她見顧家如今日子越過越紅火,顧東生夫妻恩愛,她就打心底裡嫉妒、不痛快。
這般蠢貨若是真嫁去顧家當大兒媳,日後定是笨手笨腳、惹是生非,顧大嫂日日對著這麼個兒媳,必定日日操心、夜夜煩心,家裡永無寧日。
她就是想看顧家的笑話,想看顧大嫂愁眉苦臉、不得安生。
於是她順著張蘭芳的心思攛掇她主動些、逼一逼。
她本是等著看張蘭芳鬧出小亂子,攪得顧家不得安寧。
可誰曾想,居然鬧得這麼大,大柱沒吃,反倒被小柱吃了。
小柱若是真落下病根,這輩子都要受損、日日遭罪,顧家更是要一輩子揪心難受。
鄭氏心底非但毫無愧疚,反倒隱隱生出幾分快意。
越好,越亂越好。
顧家越是倒黴煎熬,她心裡就越是舒坦。
眾人哪裡能料到,鄭氏心底竟藏著這般彎彎繞繞的心思。
這時鄭氏開口說道:“里正叔,要是沒啥別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里正點點頭。
其實他心裡也著實鬆了一口氣,好在這事沒法把青石村的人牽連進去,村子也不必無端攤上麻煩。
一旁的張家人看得滿心憋屈,氣得牙根直癢癢。
好不容易揪著個人,本想著能有人一同擔責,這下指望徹底落空,心裡萬般不甘,卻又半點法子都沒有。
眼下事情已然清楚,整件事說到底都是張蘭芳一人所為。
罪責自然也只能由她獨自承擔,如今擺在張家面前就兩條路,要麼直接報官處置,按律法定奪責罰,再賠付相應銀兩;
要麼兩傢俬下商議,由張家拿出錢財賠償顧家損失。
這下事兒算是徹底弄明白了,里正當即開口說道:
“顧老哥,現如今情況都清楚了,你們掂量掂量,這事是打算報官處理,還是兩傢俬底下商量著賠錢了結?”
張老太太趕忙接過話茬,語氣當即軟和下來,開始拉扯情面。
“親家老哥、親家嫂子,咱們兩家好歹是實打實的姻親,真要是鬧到官府去,兩邊臉上都不好看吶。
依我看這事就別驚動官府了,我們張家願意出錢賠償,把這事私下了結了就行。”
她本來打的算盤是,直接報官,索性把這死丫頭送去大牢,就當沒這個孫女,自家也不用往外掏分毫銀兩。
可方才聽里正說完,真要是送了官,這丫頭被打板子,再落下殘廢,到頭來賠償的銀子照樣一分都少不了,那不就是兩頭吃虧嗎?
倒不如先出錢,往後儘快給這丫頭物色婆家,多收些聘禮,好歹能把損失補回來。真要是人被打殘甚至出了事,那可就什麼都撈不回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