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搖了搖頭,實在猜不透李茂才上門究竟想做什麼。
“他都說了些什麼?”
“一句話也沒說。我怕被旁人撞見惹出閒話,趕緊帶著阿念回了屋。”婉娘回道。
顧冬生點點頭:“這幾日我先不進山打獵,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接下來幾天,顧冬生便留在家中陪著婉娘和阿念,可一連幾日,都沒再見到李茂才的身影。
晚飯時,婉娘給阿念夾了塊肉,開口說道:“四哥,我看他就是湊巧路過,一時糊塗,往後應該不會再來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顧冬生一邊給婉娘夾菜,一邊說道,“多等兩天,要是還不來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又過了兩日,院外始終安安靜靜,不見人影。顧冬生稍稍放下心,收拾好東西照常進山打獵,臨走前反覆叮囑:“在家把門關嚴實些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婉娘應下,二人便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偏偏事有湊巧,顧冬生前腳剛進山,後腳李茂才就出現在了院門外。
至於前幾日為啥沒來,是因為上次回去後,他提出要和張翠蘭和離,張翠蘭一氣之下回了孃家,她的幾個兄長找上門,把李茂才狠狠打了一頓。
他先前被打得滿身青腫,一直躲在家裡不敢露面。
如今傷勢好轉,臉上還留著淤青,便又找上門來。
李茂才在牆根下徘徊許久,見四下無人,終於抬手輕輕叩響院門。
婉娘先是一怔,立刻就要關門。李茂才卻搶先一步側身闖了進來。
婉娘又慌又急,不敢大聲叫嚷,生怕招來閒話,怎麼也沒料到他會如此膽大妄為。
“我夫君就在屋裡,你趕緊走!”
李茂才扯出一抹笑,語氣篤定:“你別騙我了,我都打聽清楚了,他每天一早就進山,根本不在家。”
婉娘心頭一震,又氣又驚地看著他:“李茂才,你到底想幹什麼?我們早就毫無瓜葛了。”
李茂才侷促地搓著手,一步步往前挪動,嗓音沙啞:“婉娘,我知道不該再來打擾你,可我實在熬不住了。”
他望著婉娘,滿眼都是悔意:“當初是我糊塗,沒好好待你。如今我才明白,從前的日子有多難得。你跟我回去吧,我這就和張翠蘭和離,往後一定好好待你,絕不讓你再受委屈。”
即便上次因為提和離捱了一頓揍,他也鐵了心要休了那個潑婦。
婉娘臉色發白,沉聲道:“你立刻離開,再不走,我就喊人了。”
李茂才非但不退,反倒露出些無賴模樣:“你不敢的。村裡人最看重名聲,咱們以前是夫妻,這事傳出去,旁人少不了議論你。”
婉娘怎麼也想不到,昔日相識之人,如今竟這般厚顏無恥。
李茂才又往前走近一步,婉娘嚇得連連後退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,當初改嫁定是被你爹孃逼迫的。你不如和這邊斷了,我再風風光光娶你進門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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