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用力點頭：“嗯！阿念學會了，天天給爹孃唸對聯！”
院牆外，幾個路過的村民聽見笑聲，都忍不住駐足張望。李嬸子挎著籃子嘆道：“瞧這一家子，比那對聯還喜慶。”
對聯貼好後，一家三口回到灶房。
“阿念，幫娘剝蒜。”
婉娘往阿念手裡塞了幾瓣蒜，小丫頭立刻蹲在門檻上，認認真真地剝起來，時不時還被蒜味嗆得皺鼻子。
顧冬生正在案板前剁肉餡，菜刀在砧板上“咚咚”作響。婉娘往鍋裡下油，炸著金黃的果子，油香味飄得滿屋都是。
灶房裡熱氣騰騰，蒸籠上的白汽把窗戶紙都打溼了。
阿念扒完蒜，又蹲在灶臺邊，小手裡攥著根燒火棍，學著孃親的樣子往灶膛裡捅，把火星子捅得“噼啪”亂蹦。
“阿念真能幹，就是要小心些，別燙著。”
一家三口在灶房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，熱騰騰的年夜飯總算拾掇妥當。
“四哥，把這碗紅燒肉給爹孃送去吧！”
“好。”
婉娘麻利地用籠布包好碗，又往竹籃裡碼了五六個白麵饃饃，剛出鍋的熱氣把籠布都燻溼了。
“路上慢些。”她將籃子遞給顧冬生，順手替他整了整衣領。
顧冬生接過籃子：“去去就回。”
阿念突然“咣噹”扔下燒火棍，噔噔跑過來，一把抱住顧冬生的腿：“阿念要去！”
燒火棍蹭的小臉黑一道白一道，活像只小花貓。
婉娘蹲下身，用圍裙角擦著女兒的花臉：“阿念在家陪娘看鍋好不好？鍋裡的魚要是煮糊了。”
阿念仰著小臉，眼珠在爹孃之間轉來轉去，最後乖乖點頭。
顧冬生拎著籃子剛走到老屋院門口，就看見琴丫蹲在草垛旁抽泣。
“咋了這是？”
琴丫抹著眼淚：“我娘說...說今年不給我做新衣裳...”
冬生沉默了一瞬，拍了拍琴丫的肩膀：“走，先進屋。”
灶臺邊，顧大嫂正掄著鍋鏟炒菜。她瞥見琴丫紅著眼圈跟在顧冬生身後，手裡的鍋鏟頓了頓，終究沒說話。
堂屋裡，顧老孃正往供桌上添燈油，見他們進來忙招呼：“哎呦，這咋又端肉來了，自家夠吃嘞！”
“那也嚐嚐婉孃的手藝。”
顧冬生把竹籃往炕桌上一擱，顧老孃忙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粗陶碗。手腳麻利地把紅燒肉倒進自家碗裡。
“這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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