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！”
顧冬生遞過糖葫蘆：“慢些吃，仔細冰著牙。”
阿念捧著糖葫蘆，小舌頭一點點舔著糖霜。
婉娘掀開棉門簾出來，開口問道：“四哥，事兒辦得咋樣？”
顧冬生點頭，和她一同進屋坐下：“王掌櫃是個爽快人，沒為難我。就是契上寫得嚴格，或是中途不想幹了毀約，得賠二十兩銀子。”
二十兩銀子，對莊戶人家來說，確實是天大的數目，普通農戶埋頭苦幹好幾年，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。
但她轉念一想，四哥素來穩重牢靠，“規矩嚴是好事，說明這差事靠譜、能長久。往後咱們精心侍弄菜地，準點送貨，保證菜蔬新鮮齊整，事事按契約辦妥，自然用不著賠付銀兩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顧冬生應了一聲，隨即說起了正事，“今日王掌櫃給了我之前送菜人家的地址，他們在鎮上做這行幾十年了，鎮上好多酒樓掌櫃都認識，人脈比我們廣多了。。”
婉娘立馬懂了他的心思，“四哥，你是打算上門，讓他們幫襯引薦幾家主顧？”
“對。”
顧冬生說道，“現在就守著聚賢樓一家，多攬幾家活計，活兒多了，往後就能拉上大哥一起幹。”
婉娘聽著顧冬生的盤算，心頭難免生出幾分猶豫，輕聲說道：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咱們和人家素不相識，人家憑什麼願意費心幫咱們引薦門路呢？”
顧冬生笑了笑：“確實，但眼下這是最好的路子，而且王掌櫃已經把機會遞到咱們面前了，總得試試。成了自然好，就算不成，咱們也不吃虧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？咱們求人辦事，不能空手上門。”
“我也沒拿準，想著回來跟你合計合計。”
婉娘尋思片刻：“要不明日去鎮上，割塊五花肉，買兩匣點心，再捎上家裡曬的乾菜。夜裡我把乾菜揀拾利落，收拾齊整，你明日直接拎走就成。”
“行，就這麼辦。”
夫妻倆細細商量妥當，心裡有了底，便早早歇息了。
第二日天剛亮，婉娘早早起身，把昨兒挑好的乾菜捆紮妥當。
“四哥，乾菜我收拾妥了，肉和點心你去鎮上置辦就行。”
“成。”
阿念醒得也早，一聽阿爹要去鎮上，立馬纏了上來，小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角：“阿爹，我也要去！”
顧冬生彎腰哄她：“阿爹今日出去辦事，帶著你不方便，阿念乖乖待在家裡，好不好？”
小姑娘腦袋一搖：“不要，阿念就要去。”
顧冬生一時犯了難。求人辦事帶著小孩子，怕是不太好。可看著閨女眼巴巴的模樣，實在狠不下心拒絕。
他轉頭猶豫看向婉娘：“要不…… 還是帶上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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