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家裡遭了一回賊,雖說是萬幸沒丟一分銀子,可那嚇人的場面,卻在婉娘心裡紮下了根,怎麼都散不去。
往日里,婉娘閒來無事總愛帶著阿念回孃家,嘮嘮家常,看歲歲玩耍,日子過得輕鬆自在。
可經過翻牆入室這一遭事後,她徹底沒了出門的心思。
她心裡始終揣著恐懼,一閉眼就是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模樣,一想起有陌生人偷偷翻牆進院,後背就陣陣發涼。
如今每日天剛亮,顧冬生收拾好菜車,準備去鎮上送菜。
往日他走後,婉娘總會簡單收拾家務,偶爾出門溜達片刻。
現在卻半步都不願輕易離開家門,日日帶著阿念守在院裡,大門牢牢插死,大白、大黑兩條狗寸步不離地守在屋前院後。
婉娘整日守在家中,心裡才算有幾分安穩。
可婉娘怕的是再次遭賊破財。顧冬生擔心的,卻遠比她想得更深、更遠。
他每日出門送菜,往返鎮上最少要一上午,若是遇上酒樓對賬、整理菜貨,耽擱的時間會更久。
這段時間裡,家裡就只剩婉娘和阿念守著家,可以說是毫無自保之力。
上次賊人只是入室翻找錢財,若是賊人心生歹念,或是不甘心空手而歸、折返報復,憑著婉娘一個柔弱婦人,根本護不住自己和孩子。
錢財都是身外之物,妻兒的安危,才是他最看重的根本。
這幾日夜裡,顧冬生躺在床上久久難眠,翻來覆去都在琢磨這件事。
“四哥,你翻來覆去的,是有啥煩心事?咋遲遲睡不著?”
顧冬生聞言停下動彈,沉默一小會兒,思量一番,覺得還是得跟婉娘說。
“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上次進賊的事,這人翻牆進來一通亂翻,半點銀子都沒撈到手,心裡必定憋著一股不甘。
而且這人盯咱們許久,清楚我每日清早出門送菜,家中只剩你跟阿念,不會輕易就此作罷,十有八九還會尋機會再來。”
婉娘聽見這話,放寬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,身子不自覺往顧冬生身邊靠了靠,小聲發問:
“那可怎麼辦?總不能天天關門閉戶,整日提心吊膽過日子。”
顧冬生伸出胳膊,輕輕攬住婉孃的肩,掌心慢慢拍著她後背安撫:
“我便是琢磨這個呢,我們得想個法子,將人捉住。”
婉娘眉頭微蹙,心裡又盼安穩又暗藏顧慮:“可萬一沒能捉住,反倒把對方惹急了可如何是好?”
“你說得沒錯,正因如此,咱們不能急著動手,等我把方方面面的法子全都盤算周全、佈置妥當再行事,絕不冒失。”
婉娘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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