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著又過四五天,眼瞅著村裡一戶人家辦喜事娶親,全村家家戶戶差不多都要登門赴席吃喜酒。
顧冬生心裡立馬打定主意,這便是蹲守拿賊最好的時機。
頭天夜裡躺在炕上,他便把主意細細說給婉娘聽。
“明日全村大半人都去吃喜酒,惦記咱們家的賊人十有八九會趁這個空子過來。明日你帶著阿念正常去赴宴,在外踏踏實實吃酒就行,不必惦記家裡。”
婉娘心裡仍懸著顧慮:“四哥,那你準備咋辦?”
“明早我照常出門送菜,旁人瞧著,都覺著我送完菜就得趕去吃席。宴席那邊我就不去了,咱們一起出門,然後我悄悄折回來,躲在咱家裡蹲守。
婉娘一聽立馬慌了,往他身邊靠了靠:“那哪中?就你自個兒在家,真碰上歹人吃虧咋辦?”
顧冬生伸手攬住她,低聲寬慰:“放心吧,我早琢磨妥當了,沒打算一個人。昨天我尋了大哥,還有大郎二郎,到時候他們悄悄溜過來,一塊兒藏屋裡等著。”
婉娘皺著眉,遲疑問道:“四哥,你說那賊人真的能來?”
顧冬生頓了頓,輕聲回話:“說實話我也不敢打包票,可眼下這機會實在難得。
前些日子咱們家裡天天留人看門,他半點空子撈不著,如今全村大半都去喝喜酒,院裡空蕩蕩的,估摸著他不肯放過這個機會,十有八九會過來。”
婉娘聽罷,小聲叮囑:“那你萬事千萬小心,切莫逞強,能穩妥拿人最好,千萬別受傷。”
顧冬生笑了笑說道: “放心吧!我會小心的。”
轉天一早,顧冬生照常下地收菜、裝車,趕著車子去往鎮上送菜。
婉娘帶著阿念留在家中,心裡一直七上八下,整顆心懸著,做活也靜不下心神。
一家人早前商量妥當,等顧冬生送完菜折返回家,一家三口再結伴出門赴喜宴。
吃過早飯,婉娘領著阿念守在院裡靜靜等候,沒等太久,顧冬生便趕車回來了。
一家三口關好屋門,一同動身去往辦喜事的院落。
顧冬生陪著婉娘、阿念在酒席邊上客套轉悠片刻,趁旁人忙著上菜寒暄,瞅準空檔順著屋後僻靜小門偷偷脫身,抄近路折返自家宅院。
沒過多時,顧春生、沈大郎、沈二郎也藉著赴席串門的由頭,先後躲開眾人視線,悄悄溜進顧家院子。
四人不敢鬧出動靜,盡數躲進側邊偏房,關緊房門屏息。
一晃大半炷香的功夫過去,院牆外頭安安靜靜,半點人影動靜都沒有。
沈二郎蹲得腿腳發麻,壓著嗓子小聲道:“四哥,你說那賊今兒真能來嗎?咋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顧冬生心裡其實也沒十足把握,先前只是賭對方捨不得放過這次空院子的機會。
一旁的沈大郎忽然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壓低嗓音急道:“別說話,外頭有動靜。”
霎時間落針可聞,四人全都屏住呼吸,支起耳朵緊盯著院中的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