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彆氣啦,”
顧冬生耐著性子哄,“阿爹下午帶你去鎮上轉悠,咱們去街邊挑糖糕、買蜜餞,行不行?”
聽到這話,阿念立馬抬起小腦袋,急忙開口追問:“那……黑黑白白,可以出門了嗎?”
她話音還沒說完,顧冬生便語氣堅定,直接打斷:“不可以。”
短短三個字,瞬間打碎阿唸的期許。
小姑娘鼻尖一酸,眼眶唰地就紅了,小嘴抿得緊緊的,委屈瞬間湧上心頭,眼看就要掉眼淚。
顧冬生看著她委屈模樣滿心無奈,放下碗筷,伸手將小小的阿念撈進懷裡抱緊,指尖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,語氣耐心又認真。
“阿念乖,這件事真不行。你好好想一想,大黑大白性子衝動,出門沒分寸,萬一在外咬傷旁人,咱們家就得賠大把銀子。
家裡的錢都是辛苦種菜掙來的,一旦賠光,往後你愛吃的糖糕蜜餞,就買不起了,換季好看的碎花新衣裳,也沒法給你做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,字字懇切:
“不是阿爹不讓你陪狗子玩,是不能帶它們出門闖禍,留在院子裡陪著你玩,是一樣的。”
阿念癟著嘴,抹了抹眼角的淚珠,細細聽懂了阿爹的話。
半晌輕輕點了點頭,埋在顧冬生懷裡。
顧冬生見她這般模樣,便知道孩子總算聽進去道理了。
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婉娘,二人相視一笑,眼底都帶著幾分無奈。
婉娘伸手替阿念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痕,溫聲打趣了兩句,飯桌上的氣氛徹底輕鬆下來。
阿念也不再鬧彆扭,乖乖從顧冬生懷裡坐直身子,拿起碗筷繼續吃飯,只是偶爾還會偷偷瞟一眼院門口的方向。
而另一邊小柱已經去周夫子那讀書了。
原來那天顧大嫂帶著小柱、杏丫剛到家,就把事兒跟顧春生說了。
顧春生尋思了一陣子,覺得這主意靠譜,便把小柱叫到跟前。
小柱耷拉著腦袋,一臉犯愁:“娘,我都十二了,以前也念過幾天書,實在怕學不進去。
我天天吃藥本就費錢,再去上學,那不純是瞎糟蹋銀子嘛。”
顧大嫂看著孩子小小年紀就這般體諒家裡,心裡一陣發酸,眼圈當即就紅了。
她抬手揉了揉小柱的腦袋,柔聲勸道:“娘也不跟你繞彎子,你身子啥情況,你也知道。事兒已經這樣了,改不了,只能往長遠打算。
你身子弱,重農活壓根幹不動,哪能像你哥那樣下地賣力氣?如今也就只有讀書認字這一條路。
等將來識了字,說不定能尋個輕巧營生。往後日子好過了,你再好好孝順爺爺奶奶、我和你爹,多照看你哥和妹妹就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