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孃聽完王來娣這番虛偽場面話,直接被氣笑了。
她看著眼前裝模作樣的王來娣,眼神里滿是譏諷。
惦記阿念?這林家人要是真惦記這孩子,這麼多年,隔山隔水也能來看看。
這些年人影不見一個、音訊半點沒有,現如今你們倒是巴巴找上門來惦記了?
誰不清楚你們打的什麼算盤?
雖然沒說話,但是眼神直白又諷刺,半點情面不留。
王來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被看得一時說不上話,眼神有些閃躲。
院裡滿院賓客、全村老少都在圍觀,人多眼雜。
顧老爹臉皮薄,最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得難看,怕喜事沾上晦氣。
他連忙上前打圓場,壓著尷尬低聲對顧冬生說:
“老四,今兒大喜的日子,別杵在門口僵著了。讓他們先進院,找個空桌坐下吃席,有啥事兒,等酒席散了再說。”
顧冬生站在原地,心裡又煩又無奈。
他本就半點不想跟林家這幫人再有牽扯,可今日是兩個兒子的滿月大喜,滿堂賓客,都是來看熱鬧賀喜的,實在不好當眾冷臉攆人、鬧僵場面。
他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站著的沈父。
方才屋裡嘮嗑的沈家眾人,早就聽見門口動靜,全都走了出來。
沈父面色沉靜,立在人群后頭,神色淡淡,一言不發,只靜靜看著這邊。
他沒表態、沒攔著,也沒開口為難顧家。
顧冬生心裡清楚,岳父心裡必然不痛快,卻依舊顧全大局,不曾當眾置喙。
這般對比,更襯得林家一家人趨炎附勢、厚顏無恥。
場面僵持片刻,終究是大喜之日,顧冬生壓下心底所有厭煩,沉默著側身,默許了讓他們進門入席。
村裡幫忙忙活宴席的本家侄子領著林家一家子,尋了一張靠邊角的空桌坐下。
王來娣和寶柱媳婦一路東張西望,瞧著顧家熱鬧排場,眼裡滿是羨慕。
林寶柱悶頭不說話,兩個小孩跟著乖乖落座。
安頓好他們,顧冬生沒在外多耽擱,快步回了內屋。
婉娘正坐在炕上歇著,沈母在一旁陪著說話,見他臉色難看,兩人都覺不對勁。
婉娘輕聲問:“外頭出什麼事了?”
顧冬生坐下,把林家突然上門的事、當年斷親的前因都說了。
聽完,婉娘愣在原地,神色沉了幾分,一旁沈母臉上的笑意也沒了,臉色僵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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