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看著靦腆的林晚秋,笑著拉了兩句家常:“今兒個成婚人多事雜,你別拘束。往後咱們都是一家人。”
林晚秋眉眼彎彎:“曉得啦四嬸,我都記著了。”
一旁的阿念攥著喜糖,安靜地站著。
長安和長寧卻壓根閒不住,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不點,一會扒著床沿看紅被褥,一會伸手去摸牆上的喜字,嘴裡咿咿呀呀唸叨個不停。
婉娘見狀又好氣又好笑,伸手輕輕撈住亂跑的倆娃,跟林晚秋打趣:
“你瞧瞧這兩個皮小子,一刻都坐不住,真是鬧得慌,你可別嫌他們聒噪。”
林晚秋看得滿心歡喜,連連搖頭:“不吵的四嬸,倆孩子看著就招人疼。”
“那我們就不打擾你歇息了,你累了一天,好好歇歇。”
婉娘笑著道別,拽住兩個鬧騰的小傢伙,帶著阿念一同走出新房,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一直到天色暗下來,酒席才算徹底結束。
在外瘋跑折騰大半天,三個孩子早就耗光了力氣,長安、長寧眼皮耷拉著,腳步都飄乎乎的,時不時揉著眼睛打哈欠。
阿念雖也困得腦袋一點一點,沒了往日的精神勁兒。
婉娘挨個牽著三個娃進了西屋,給他們脫去外頭的新衣,蓋好薄布被子,沒多大一會兒,三個孩子就呼吸勻實,沉沉睡過去了。
她輕手輕腳帶上門,走到堂屋坐下。
顧冬生正端著水喝,見她過來,隨口問:“都睡了?”
“早困壞了,沾著枕頭就睡著了。”
婉娘拿起擱在桌邊的針線笸籮,抽出針和粗線,就著天光納起小布鞋底。
針線穿梭間,她慢悠悠開了口:
“今兒頭一回見大旺媳婦,模樣看著文文靜靜的,性子靦腆,瞧著是個脾性柔和的,往後跟大旺過日子應當錯不了。”
顧冬生坐在板凳上聽著,輕輕點了下頭,沒再接話。
當初大旺去林家提親,他跟著一道去過,早就見過林晚秋。
婉娘使勁扯了一把麻線,把鞋底的針腳拽緊實,隨口接著自語:
“二嫂這下總算心滿意足,大旺娶個老實本分的媳婦,小兩口踏踏實實地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”
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話著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。
婉娘手裡的針線猛地一頓,跟顧冬生對視一眼,倆人連忙站起身往外迎。
院門一推,進來的是沈二郎,一張臉白得厲害,眉頭緊緊擰著,滿眼都是慌神。
“二郎,你這急匆匆過來,出啥事了?”婉娘開口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