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小柱滿心都是方才聽到的秘事,心緒雜亂,臉上還透著幾分慘白。他勉強收斂心頭的不安,啞聲應答:
“樂瑤小姐,喊我有事?”
秦樂瑤微微嘟起嘴:
“跟你說了多少次,別小姐小姐地叫,直接喊我瑤瑤就行。再說沒事我就不能尋你嗎?昨日我過來找你,你不在,後來我問了爹爹,才知曉你歇班了。”
說話間她湊近幾分,瞧清小柱臉色蒼白,眉眼懨懨的,當即皺起圓圓的杏眼。
“小柱哥,你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誰欺負你了,我進去替你教訓他!”
話音落下,秦樂瑤抬腳就要往醫館裡面闖。
小柱心裡頓時一慌。
要是小姑娘鬧進醫館,被掌櫃知道,往後自己怕是很難繼續在此做工。他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
指尖觸碰到對方衣袖,他才意識到男女有別,慌忙鬆開手,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樂瑤小姐,當真沒人欺負我。只是屋內藥味濃重太過憋悶,我心裡發悶,才出來透透氣罷了。”
她抿著嘴唇不情願地收回邁出的步子,小聲嘟囔:
“真的只是悶得慌?你的臉白得嚇人,可別瞞著我。要是誰敢為難你,只管告訴我,我爹爹在這裡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說完她放緩語氣,收起方才驕橫的模樣,小聲說道:“那小柱哥,你在外邊多吹一會兒風。”
只是心裡依舊犯嘀咕,總覺得小柱哥有事瞞著自己,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,不肯就此離開。
小柱扯出一抹笑意,再三安撫,才總算哄得她帶著丫鬟離去。
自打得知鄭文浩的隱疾,小柱心裡就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,滿心都是琴丫的這樁婚事。
回到藥鋪幹活時,他也心不在焉的。
秦掌櫃看在眼裡,瞧他一上午都恍恍惚惚,全然沒有往日沉穩利落的模樣,緩步走到他身前,溫聲開口詢問:
“長海,你今日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?看著一直魂不守舍的。”
被掌櫃一語點破心事,小柱頓時臉頰一熱,滿心愧疚,連忙收斂渙散的心神,躬身致歉:
“掌櫃,我沒事,您儘管放心。”
秦掌櫃擺了擺手,神色溫和:“沒事就好,做事穩住心神,千萬別弄錯了賬目。”
小柱連忙點頭應聲:“我記住了掌櫃,日後必定更仔細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敢再胡思亂想,連忙晃了晃腦袋,強行壓下心底的焦慮,打起十二分精神,恢復往日沉穩的模樣。
待到傍晚收工歸家,小柱尋到顧大嫂,悄悄把鄭文浩身患隱疾這件事如實講了出來。
顧大嫂聽完之後久久沉默。
私心來講,憑著她和張桂香的過節,她完全可以叫小柱閉口不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