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在這師生拉鋸的日常裡,一天天過了下去。
周夫子實在受不住二人在一處搗亂,便把長安、長寧的座位拆開,不許哥倆挨在一起坐。
可就算分開,依舊攔不住兩個小傢伙鬧騰。
他倆嘴碎話多,一刻也閒不住,時不時就扭頭跟身旁的同窗嘀嘀咕咕,一會扯扯人家衣袖,一會兒講外頭玩耍的趣事,引得旁邊孩子一同分心,一堂課總被攪得亂糟糟。
周夫子被鬧得心火直冒。
等到散學,周夫子索性直接往顧家走去,必須得找顧冬生與婉娘好好說道一番。
婉娘瞧見夫子親自登門,心裡咯噔一下。
顧冬生連忙將周夫子請到堂屋,倒上茶水:“周夫子,您怎麼特地過來?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周夫子面色凝重:
“顧長安、顧長寧這兩個孩子實在頑劣,在學堂攪得旁人沒法安心念書。照這般情形,我實在教不了,若是管不住,你們不如把孩子領回家去。”
話音落下,他又長嘆一聲,語氣滿是惋惜:“只是話說回來,這兩個孩子天資難得,記性好,一點就透。倘若就此荒廢學業,實在可惜。”
顧冬生連忙拱手,滿臉愧色:“夫子,實在對不住,是我管教不嚴。往後我們必定嚴加管束,好好敲打他倆,還望夫子再多給哥倆一次機會。”
婉娘站在一旁,也跟著連連賠不是,心裡又羞又愁,萬萬沒料到兩個才六歲的孩子,竟鬧出這樣一樁事來。
周夫子走後,長安和長寧從西屋磨磨蹭蹭走出來,方才爹孃與夫子的對話,二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這夫子真是的,一點不講情面,怎麼還上門告狀。
顧冬生此時已經氣的不行。
婉娘瞧他神色難看,生怕他一時動氣動手打孩子,連忙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四哥,你……”
顧冬生朝她遞去一個眼色,轉頭看向兩個孩子:
“你們聽好了,往後若是再在學堂調皮搗蛋、打擾旁人讀書,家裡所有糖果零嘴一概取消,所有小玩具全部收起來,一樣都不許碰。”
小哥倆嘴巴一撇,眼圈瞬間泛紅,看向顧冬生:“阿爹……”
又轉頭望向婉娘,帶著求助的意味:“阿孃……”
“向誰求情都沒用。”
顧冬生沉聲道:“男子漢大丈夫,不許動不動就哭!好好唸書,零嘴、玩具全都還給你們,若是繼續胡鬧,就一直罰著!”
兄弟倆被爹爹訓得老老實實,不敢再頂嘴。
周夫子登門這件事,沒過多久便傳遍全村,老屋自然也聽說了。
顧老孃聽完,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一旁的大柱也跟著嘿嘿直笑,“這倆小子,小小年紀能耐不小,書沒讀明白,反倒先把夫子逼得上門告狀。”
堂屋裡一片笑聲,唯獨顧老爹坐在一旁,眉頭緊鎖,不住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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