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家中拮据，認得幾個字，最後也就作罷了；如今家境寬裕了，他便盼著家裡能走出個讀書人。
他一輩子守著田地，面朝黃土背朝天，此生最大的心願，便是顧家能出一位讀書人，改換門庭。
家中晚輩挨個細數，早先的小輩全都沒能走上讀書這條路。如今他的指望，全都落在長安、長寧兄弟身上，往後還有壯壯。
可壯壯生來壯實得像小牛犢，性子野得厲害，整日瘋跑撒歡，一看就是吃體力飯的料子。雖說再過兩年也打算送去學堂試試，可顧老爹心裡也沒抱多大指望。
原本滿心期盼長安長寧能夠爭氣。誰知道書沒讀幾日，便頑劣到讓夫子上門告狀。
他顧家，想要出一個讀書人，怎麼就這麼難啊！
顧老孃瞅著他，沒忍住說：“你行啦，孩子年紀還小，坐不住原是常事。”
“咋就年紀小？人家望兒這般大的時候，也進學堂讀書了。”
顧老孃沒忍住翻個白眼：“人家那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子，你顧家的種，向來不出讀書的苗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四個兒子，讀書沒有一個能堅持超過一年的。” 說著瞥了一眼顧夏生，“老二不也是如此，沒去幾日，就被夫子送回家裡來了。”
大旺媳婦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，大旺連忙悄悄扯了扯她，示意她注意些，爹還坐在這兒呢。
顧夏生老臉一紅，都這把歲數了，娘還舊事重提，無奈開口：“娘，這都過去多少年了，您怎麼還拿出來說？”
“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嘛。我的意思是勸你爹不必強求，能認得幾個字就行了，顧家就沒有那讀書的腦袋。”
顧老爹被她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，半晌才出聲：“萬一長安、長寧隨了婉娘呢？婉娘是望兒親姑姑，定然不會差。”
“你沒聽老四媳婦講？人家望兒能讀書，可能是隨了他親孃，是王家那邊的腦子。”
顧老爹被她堵得無話可說，氣得站起身往裡屋走：“不跟你說了，跟你講不明白！”
待到顧老爹走後，顧春生忍不住笑著說：“娘，您別老洩氣啊，爹如今的指望，全都放在長安和長寧身上呢。”
壯壯在一指著裡屋門：“太爺爺氣。”
“甭管他，我是讓他認清現狀，老想那些有的沒的，咱們村這都多少年了，就出瞭望兒一個秀才，秀才哪那麼容易考的，別回頭給長安長寧添負擔。”
顧大嫂在一旁聽得發笑：“娘您放心，就長安長寧那兩個小滑頭，皮得沒邊，半點不受拘束，哪裡會被這些擔子困住。”
顧老孃一提起兩個小傢伙，滿臉都是笑意：“那倒是，這倆孩子確實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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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，被爺爺寄予厚望的長安長寧，正在學堂里老老實實的聽講。
自從被顧冬生教訓後，兩個小傢伙在學堂收斂了許多。
不敢再交頭接耳、招惹同窗搗亂，安安分分坐著聽課，也不再把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。周夫子見狀，也稍稍鬆了口氣，總算安穩了不少。
可孩子的頑性哪能一下子全改。
下學第一件事，就是把肩頭粗布包隨手往炕上一甩，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衝，跟著村裡孩童瘋跑打鬧，玩得滿頭大汗。
夫子佈置的課業、練字、背書，半點不記得。日日都是婉娘和顧冬生催著、盯著、陪著，趕在深夜之前，急急忙忙趕完當日課業。
。著過前向緩緩地得不笑哭、絆絆磕磕般這就子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