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事敲定之後,訊息很快傳到了劉豐年耳朵裡,他大吃一驚,等聽清女方竟是阿念,更是滿臉錯愕。
“望兒,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打小就惦記上阿唸了?從小心裡就盤算著要娶人家姑娘?”
望兒被他說得耳根發燙,滿臉無奈。
劉豐年感慨唏噓:“真沒想到啊,你年紀比我還小上兩歲,反倒先定下婚事,眼看就要成親了。”
他如今已經二十歲,家中老爹和祖母早先還著急給他張羅親事,近來倒是不怎麼催促了,不過他自己倒是半點成家的心思都沒有。
眼下家裡的鋪子,父親漸漸放手,裡外生意大半都靠他獨自打理,整日忙得腳不沾地,近來和望兒碰面的次數也少了許多。
二人閒談間,自然而然聊到了楊明學。
說起他,免不了想起他早年進京參加春闈的舊事。
三人當中,模樣最拔尖的還要數楊明學。
劉豐年屬於越看越順眼的長相,早些年有些胖,這些年常年在外奔波打理生意,瘦下來之後,顯得十分精幹。
望兒生得斯文周正,一身溫文爾雅的氣度。
唯有楊明學,長相清俊出眾,往人群裡一站,氣質格外惹眼。
論才學他更是拔尖,考秀才拿了案首,中舉又是解元。
當初上京參加會試,一同趕考的讀書人大多看好他,不少人私下打賭,都說這一科的狀元必定是他。
會試閱卷完畢,主考官十分賞識他的文章,只是朝堂之上世家盤根錯節,各方勢力各有考量,名次從來不是單憑考卷就能一錘定音。
等到金殿傳臚、聖人欽定三甲名次的時候,一眾答卷才子裡,就屬楊明學容貌最為出眾。
聖上斟酌過後,把狀元之位另授他人,將他點為探花。就因為這事,楊明學還鬱悶了很久,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想開。
只覺得一副好相貌反倒拖累了前程。可世事禍福難料,恰恰是這出眾容貌,反倒為他引來了一段上好姻緣。
如今他早已在京城站穩根基,成家立業,日子安穩。
當年新科進士遊街,楊明學立身姿挺拔,清冷俊秀的樣貌在人群裡格外扎眼。正好被一位尚書家的小姐在高樓之上一眼望見,心生傾慕。
一來二去,緣分天成,楊明學就此娶了高門貴女,成了尚書府的乘龍快婿。
楊明學生性要強,凡事心裡有數,步步都盤算妥當。
得了這門好親事,他沒有恃勢張揚,反倒越發勤懇謹慎,如今在翰林院當差,頗受上官看重。
自己站穩腳跟之後,他又把祖父祖母接到京城奉養,讓兩位老人不必再受鄉下辛苦,安安穩穩享清福。
楊明學重情重義,從未忘記他的兩個好友。
他給沈望寫信,永遠只談學業、科考、時政,細細告知時下朝堂風向、考官偏好、應試重點,一字一句,皆是真心提點,盼著沈望此番鄉試能一舉中舉,早日踏入仕途。
寫給劉豐年的信又是另一番模樣。
知道劉豐年常年打理鋪面,他便時常和他說起京城市面行情,還有官府稅規,京城裡能尋到的商機,但凡知曉的,全都一一寫在信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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