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中尚且難說,中舉哪裡是這般容易的事。”
劉豐年擺了擺手,語氣十分篤定:
“旁人或許難,你不一樣。這些年日夜苦讀,功底擺在這兒,我心裡有數。就算退一步講,就算此番沒能一舉得中,將來總有機會。
沈望聞言淺淺一笑:“借你好話。能不能成行還不好說,先安心備考。倘若日後真要動身,有你作伴,自然再好不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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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入了七月,鄉試將近,望兒早早收拾好行囊,準備提前動身趕赴府城。
啟程當日,沈家大門外熱熱鬧鬧擠滿了人。
左右鄰里、鄉里鄉親全都趕來送行,就連村裡的里正也特地趕了過來。
沈大嫂拉著望兒,一遍遍替他整理衣襟、撫平衣料,細細叮囑道:
“路上千萬保重身子,在外別一味埋頭苦讀,按時吃,夜裡也別貪涼受了風寒。不必強求中舉,平平安安回來,比什麼都要緊。”
一旁的沈父鄭重點頭,語氣沉穩:“放寬心思應試,量力而行就好,莫給自己添太重的負擔。”
周遭鄉親圍著,七嘴八舌地道著吉利話,句句都盼著望兒此番一舉得中。
望兒對著滿堂鄰里、長輩深深作揖,一一謝過眾人的吉言。視線穿過人群,落在身後靜靜站著的阿念身上。
阿念沒有多言語,只是安安靜靜望著他。
望兒朝著她溫柔一笑,並未出聲,阿念卻清晰看清了他唇間的口型 —— 等我回來。
無需高聲言語,二人已然心知其意。
望兒轉過身辭別眾人,登上騾車。
剛駛出村口,前方迎面駛來一輛馬車,望兒一眼認出是劉豐年身邊的兩個小廝。沈二郎連忙勒住牲口,兩方車馬相繼停下。
車簾一掀,劉豐年探出頭來,見望兒一行人,當即面露喜色:“可算是趕上了,還好沒錯過你們!”
望兒微微一怔,探頭問道:“豐年,你這是?”
劉豐年乾脆掀開簾子,大半截身子探在外面,語氣熱忱又懇切:
“自然是奔府城。從前,你考童生、考秀才,咱們便是一路結伴,一趟趟往返府城。如今到了衝擊舉人的要緊關頭,我怎能不缺席,不來送你這一程?正好我打算過去巡查鋪面生意,順道同行。”
沈大郎在一旁笑著:“如此倒是巧了,有你陪著同行,路上也熱鬧。”
其實劉豐年本不用在這個時日去往府城巡查鋪面。
總放不下望兒趕考一事,只是他深知望兒心性內斂,不願給對方添半分心理負擔,便特意尋了個打理生意的由頭,裝作順路而來。
劉豐年看向趕騾車的沈二郎,臉上掛著笑意,親近地開口:“叔,那就辛苦你折返家中了,望兒跟著我坐馬車趕路。”
一旁的沈大郎聞言,也笑著說:“二郎,那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沈二郎無奈地攤了攤手,笑著應下:“行吧,那我就回家了。你們路上千萬慢點走,注意安全,好好照看望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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