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堂裡暖意融融,幾人圍著閒談,說說笑笑,氣氛格外熱絡。
正說得盡興,堂外簾子輕輕一動,一襲素雅衣裙的蘇昭蘅緩步走了進來。
她身姿端雅,眉眼溫婉,雖是高門貴女,周身卻無半分驕矜氣焰,舉止從容又溫潤。
楊明學聞聲轉頭,見夫人過來,眼底漾開淺淡笑意,當即停下話頭,貼心為彼此引薦。
“豐年,望兒,給你們介紹下,這是我內子,昭蘅。”
隨即又望向身側的蘇昭蘅,細細介紹:
“昭蘅,這兩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摯友。當年我在書院讀書,最難的那些日子,全靠他們二人照拂,方才有今日。”
蘇昭蘅聽得真切,心中瞭然,對著二人端莊福身一禮,語氣溫柔謙和,禮數週全卻不顯生分:
“久聞大名。相公時常在家感念二位恩情,今日有幸得見。二位遠道入京,一路風塵僕僕,著實辛苦了。”
聽聞蘇昭蘅這般客氣感念,劉豐年、沈望二人連忙拱手。
隨後劉豐年又帶著幾分打趣:
“弟妹,你可別聽明學亂說,他能金榜題名、高中探花,全是他自己天資過人、苦讀拼搏的實力,我們可不敢居功。說起來,我不過是個秀才,還是最末的,比起他的本事,差得太遠了。”
這話謙遜又風趣,瞬間逗樂了眾人。
楊老太在旁邊笑著說:“你這孩子。”
楊明學也無奈笑著搖頭,就連素來端莊溫婉的蘇昭蘅,也忍不住彎了唇角,眼底漾開淺淺笑意,氛圍愈發親近熱鬧。
簡單寒暄兩句,蘇昭蘅便柔聲細語開口:
“你們許久未見,只管在此敘舊。我先去後廚吩咐一番,讓他們早早整治一桌酒菜,今晚好好為二位接風洗塵。”
說罷,她淺淺含笑,轉身退了出去,親自去安排晚間膳食,一舉一動溫柔妥帖。
廳堂裡裡暖意融融。
楊明學望著眼前兩位摯友,又瞅著爺爺奶奶滿臉歡喜的模樣,心裡百感交集。
楊老太攥著沈望的手,絮絮叨叨問東問西,滿是關切,隨口便問道:
“你們倆千里迢迢跑到京城來,就你們兩個過來的?路上就沒個人跟著搭把手照應?”
沈望笑著回話:“奶奶,不是的。我爹還有我二叔也一同來了,大夥結伴趕路,整整走了一個月,前日傍晚才進的京城,現下就住在貢院邊上租的小院裡。”
楊明學一聽這話,當即身子一挺就站起來:“原來兩位叔叔也來了!我這就叫人備上車,把人接過來一塊兒吃飯!”
沈望連忙伸手攔住他,連連擺手:
“明學,不用這般折騰。今日來得匆忙,我爹和我二叔剛把住處收拾妥當,一身塵土還沒歇過來,這會兒上門反倒拘束。
等過幾天我們安頓利落了,改日再過來拜訪也不遲。”
劉豐年也在一旁跟著搭腔:“說得是,今天就別來回折騰了,他們也得好好歇一歇。往後都在京城裡,見面的機會多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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