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眾人重新坐下閒聊。劉豐年長長吐了一口氣,說道:
“這一路可把我們折騰苦了,跋山涉水走了一個月,風餐露宿,一直捱到進了京城,才算落下一顆心。足足歇了兩天,這才緩過那一身疲乏。對了,說說你,這幾年在京城做官,日子過得還順當吧?”
聊起在京為官的日子,楊明學神色平和,慢慢說起這些年的經歷。
三年前他進京會試,一舉考中探花,年少登科,當時風光得很。
雖說岳父是朝中二品大員,根基深、人脈廣,但他自己肯下苦功,為人清正本分,從來不仗著岳家的勢力耍威風,在朝堂上很受看重。
這三年一步一步熬過來,穩穩往上走,如今做了翰林院侍讀,正六品。
平日裡進宮當差,陪著聖上讀書,編修史書。
官職品級看著不算高,卻是實打實清貴的差事,時常能見到皇上,往後前途不可估量,比不少外放出去做官的同僚要強上一大截。
楊明學淡淡一笑:“日子還算安穩。朝中雜七雜八的事不少,我只求踏踏實實當差,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便是。”
話說得十分謙和,半點少年得志的傲氣都沒有。
劉豐年和沈望聽得格外認真,非常為好友高興。
一旁楊老丈和楊老太也聽是滿臉笑容,不住點頭。
想當初還在下河村,家裡窮得緊,如今竟真的站到朝堂之上,前程大好,老兩口心裡那份歡喜與自豪,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。
幾個人圍坐桌旁,東一句西一句閒談,說說鄉下近來的大小事,講講路上一路的見聞,聊聊京城的風土人情,也閒話幾句朝堂裡的新鮮瑣事。
分別數年,竟無半點生分,滿屋子都是老友重逢的熱乎氣息。
*
此時後院之中,蘇昭蘅正忙著交代後廚備辦接風的酒席,吩咐菜餚酒水,事事都細細叮囑。
貼身大丫鬟紅梅跟在一旁,瞧著夫人為兩個鄉下來客這般費心費力,心裡頗不理解,趁著四下無人,壓低聲音暗自嘟囔:
“不過是招待兩個鄉下泥腿子,哪裡用得著這般隆重,這般勞心費神……”
話音剛落,蘇昭蘅驟然停了話音,回過身,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冷色。
紅梅心裡一慌,當即噤聲,連忙跪伏在地。
蘇昭蘅垂眸望著跪地的丫鬟,語氣嚴厲:
“紅梅,你說這話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,明學也是鄉野出身。照你這般說,難道你家大人,你心底也看不起的?”
紅梅被說的臉色發白:“夫人,奴婢知錯,奴婢口無遮攔,絕沒有這個意思!求夫人恕罪。”
蘇昭蘅沒搭理她,繼續說道:
“當年相公家境貧寒、一無所有,苦讀最難的那些年,全靠這兩位摯友一路幫扶。受人滴水之恩,尚且當湧泉相報,更何況是這般雪中送炭的大恩。”
她眼神冷冽,字字鄭重: “今日這話,我只當你是無知妄言,暫且恕過。但你記好,往後你再敢說出半句輕慢之語,或是對二位鄉兄有半分不敬、怠慢,我絕不輕饒,直接將你發賣出府,絕不姑息!”
紅梅嚇得渾身發顫,連連叩頭:“奴婢知錯!奴婢再也不敢了!多謝夫人寬恕!”
。鬱沉的言難雜複層一是的之代而取,去褪慢慢意怒的底眼,梅紅的恐惶地跪著看蘅昭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