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柱瞧著顧冬天走遠了,琢磨半天,還是上前去問大夫。
方才見四叔說話吞吞吐吐,神色不自在,他生怕四叔得了什麼難以啟齒的隱疾,瞞著家裡人。
“先生,我四叔到底是看的什麼病啊?他是不是身子哪裡不好?”
老大夫抬眼看他,淡淡斥一句:“小孩子家家,少打聽長輩私事。”
小柱連忙解釋:“先生,我是真擔心!要是四叔身子有恙,我們……。”
老大夫聽罷,終是嘆了口氣,笑著說道:
“你四叔身子結實著呢,一點毛病都沒有。你呀,是遇上一個真心疼娘子的好四叔。他不是來看病,是專門求藥護著你四嬸的。像他這般惦記自家娘子的,世間少見啊!”
小柱一聽,頓時明白了大半。
春風吹過醫館門口,暖陽落在身上。
小柱站在原地,心裡由衷佩服。他四叔看著不善言辭,可對四嬸這份心意,比誰都厚重。
顧冬生趕著騾車回了村裡,路上相熟的嬸子瞧見,招呼道:“冬生,去鎮上回來了?”
“哎,嬸子。”
等顧冬生趕著車走遠,旁邊幾個人就嘮開了。
“你瞧瞧顧家這日子,這才叫過日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瞅車上一大堆東西,都是吃食,裡頭好像還有魚。”
“唉,沒法比喲。”
顧冬生到家,便開始往下搬東西。
婉娘迎上來,一眼瞧見魚,驚喜道:“哎呀四哥,你還買魚回來了。”
“嗯,路上碰到賣魚的,活蹦亂跳的,晚上給你燉魚湯。”
東西一件件搬下來,最後他手裡拎著幾包藥。
婉娘看見那幾包藥,臉上不由得發燙,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終究沒忍住,小聲開口:“四哥,這藥……”
“我喝的。”
“啊?” 婉娘當場一愣,滿臉詫異。
顧冬生一邊收拾東西,一邊笑著解釋:“啊什麼啊。大夫說了,也有男人能喝的避子藥。”
婉娘連忙追問,語氣帶著擔憂:“竟還有男人吃的?那…… 這藥對你身子會不會有影響?”
“放心。” 顧冬生動作不停,語氣篤定,“大夫說了,藥性溫和,半點礙事的都沒有。”
顧冬生把藥包收好放在一邊,低聲道:“這個留著晚上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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